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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时间,在截然不同的白昼与黑夜中,被切割成了两个泾渭分明的部分。
白天的我,是“天才”世界里一个格格不入的闯入者。
我被安排在第一科学院附属中学的低年级,以一个大龄插班生的尴尬身份,重新开始了我的“学习生涯”。这里的教室和我以前的完全不同,没有实体黑板,只有悬浮在空中的三维全息投影。教授讲授的内容,是关于高维空间弦理论的入门导论,每一个名词都像一个来自异世界的咒语,在我耳边嗡嗡作响,却无法在我的大脑里留下任何可以理解的痕迹。
“……当我们讨论卡拉比-丘流形在额外维度上的卷曲时,必须考虑到其复结构与凯勒流形的内在关联……”
教授的声音通过微型扩音器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他的手指在空中优雅地划过,一道道复杂的公式和立体模型便随之生成、旋转、分解。
我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拼命地睁大眼睛,试图跟上他的节奏。我的个人终端上,记录功能早已开启,但我知道这毫无用处。这些知识,不是靠死记硬背就能掌握的。它需要一种我完全不具备的、名为“天赋”的东西。
我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同学。他们大多都比我小上三四岁,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然而,当教授提出一个关于“镜像对称性”的复杂问题时,被点名的前排一个看起来最多只有十四岁的、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几乎是秒答。她站起来,用一种清脆而自信的语调,流利地阐述了一段我连听都听不懂的见解,甚至还指出了教授刚才模型中的一个微小瑕疵。
教授赞许地点了点头,全息投影上的模型根据她的建议进行了修正。整个过程中,没有人感到惊讶,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而我,只能像个傻子一样坐在那里,感觉自己像一个混入人类会议的猩猩,周围的一切都在彰显着我的愚蠢和格格不入。我的大脑,那颗曾经让我在普通学校里引以为傲、名列前茅的大脑,在这里,迟钝得像一块生锈的铁。
“人再笨还能学不会微积分吗?”这是我在曾经的学校里用来嘲讽成绩落后的同学时的话,不曾想到,在此时此刻,我也成为了曾经被嘲笑的那一类人。
白天越是让我感到挫败和无力,我对夜晚的渴望就越是强烈。
因为只有在夜晚,在那栋属于洛清的、与世隔绝的别墅里,在我与她赤裸相对的床上,我才能找回我的“价值”,我的“优越感”。
那里,是我的领域,我的王国。在那里,我才是主宰。
————
当夜幕降临,我拖着疲惫的、被各种繁杂到可怕的知识碾压了一整天的身体回到别墅时,洛清通常已经结束了她的研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阅读着全息投影出的文献。
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在这一周里,已经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心照不宣的默契。我们会一起吃掉智能管家准备好的、营养均衡但味道寡淡的晚餐,期间几乎没有任何交流。然后,她会放下餐具,看我一眼。
那一眼,就是信号。
今晚也是如此。
晚餐后,她放下刀叉,那双清澈的眸子转向我。经过一周的“磨合”,她的眼神不再像第一天那样带着抗拒和羞涩,而是多了一种……类似于“准备开始工作”的平静。
我站起身,没有说话,径直走向了二楼的卧室。她也默默地跟了上来。
卧室的灯光依旧是那熟悉的暖色调。我坐在床边,看着她走到衣柜前,脱下那身象征着“天才”身份的白色研究员制服。接着,她套上了一条纤薄的睡裙,同时将一件胸罩从睡裙下抽出。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着我,缓缓地抬起手,解开了那件包裹着她身体的、冰冷的金属贞操裤。
“咔哒”一声轻响,那是束缚被解开的声音。
那件“屏障二号”从她身上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没有了那层金属的阻隔,她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丝质睡裙,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我的呼吸,瞬间就变得粗重起来。
她走到我面前,如同她对待任何的事情时一样平静。
“开始吧。”她说,语气平淡,仿佛我们即将进行的,不是一场灵与肉的激烈碰撞,而是一次常规的身体机能测试。
“不急。”我拉住她的手,将她拽入我的怀中,让她坐在我的腿上。
我喜欢这种掌控的感觉。我喜欢看着她那张清冷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娃娃脸,因为我的触碰而逐渐染上情欲的红晕。
我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一周的时间,足以让两个并没有什么情感基础的人,在肉体层面变得熟悉起来。随着我的舌头主动伸出,她嘴唇的十分顺从地迎合着我的入侵。她的舌头,也从一开始的躲闪,到现在的熟练回应。她甚至会在我吮吸她的时候,发出细微的鼻音,来表达她的感受。
我的手,熟门熟路地从她睡裙的下摆探了进去,在那光滑细腻的肌肤上游走。我的掌心,从她紧致的大腿内侧,一路向上,抚过她浑圆挺翘的臀瓣,再来到她那不堪一握的纤腰。
她的身体在我的抚摸下微微战栗,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我将她放倒在床上,三两下剥去了那层碍事的睡裙。一具完美的、散发着淡淡体香的胴体,再次展现在我的眼前。
经过一周的开发,她的身体变得比之前更加敏感。我甚至不需要过多的前戏,只要我的目光落在她胸前那对丰满的雪乳上,顶端那两颗可爱的樱桃,就会自动地挺立起来,仿佛在对我发出热情的邀请。
我俯下身,像品尝最美味的甜点一样,将其中一颗含入口中。舌尖的挑逗,牙齿的轻咬,吮吸的力道……我已经完全掌握了能让她最快感到快乐的节奏。
“嗯……啊……”
她口中溢出的呻吟,不再像第一天那样充满了压抑和惊慌,而是变得自然、甜腻,像一首动人的乐曲,每一个音符都在敲击着我最兴奋的神经。
我的手,抚摸着她平坦的小腹,然后缓缓向下,探入了那片早已为我准备好的、光洁湿润的神秘花园。
那里已经一片泥泞。我的手指轻易地就滑了进去。我能感觉到,内里的媚肉,在我手指进入的瞬间,就热情地包裹了上来,有节奏地收缩、吮吸着,仿佛在催促着我,用更粗、更热的东西来填满它。
我抽出手指,带出一缕晶亮的淫液。我将手指凑到她面前,让她看清她自己的身体是多么的渴望。
“看,洛清,”我故意压低声音,和她的双眼对视着说道,“你的身体,比你的大脑要诚实得多。”
她的脸颊“唰”的一下变得通红,偏过头去,不敢看我。
我喜欢她这副羞涩的模样。这让我感觉,她不仅仅是一个高高在上,影响人类未来发展的天才,她还是一个会害羞、会沉溺于欲望的、活生生的女人。
我没有急着进入。我分开她的双腿,将头埋了下去。
温热的舌头,带着精准的目的性,在那片区域上开始了细致的舔舐。我能尝到她体液中那一丝淡淡的、独特的咸味。我的舌尖,绕着那紧闭的穴口打着转,感受着它因为刺激而微微张开。
“啊……林默……别……”
她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双手紧紧地抓着床单,试图将双腿并拢,但却被我牢牢地控制住。
我没有理会她的“抗议”,而是将攻击的重点,放在了那颗最敏感、最核心的小珍珠上。我用嘴唇包裹住它,然后用舌头,时而轻柔、时而迅猛地进行着吮吸和挑逗。
“不……不行……要……要去了……”
她的反抗变得越来越无力,身体开始剧烈地弓起,腰肢不受控制地挺动,迎合着我口中的动作。她已经完全被我掌控,在通往高潮的悬崖边上摇摇欲坠。
就在她即将攀上顶峰的那一刻,我却突然停了下来。
“嗯?”突如其来的空虚感,让她发出一声不满的嘤咛。她迷离地睁开双眼,不解地看着我。
“还没到时间。”我舔了舔嘴唇,上面还残留着她的味道,“高潮……要留到我们结合的时候。”
说着,我直起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了那个熟悉的、泛着幽蓝色泽的“屏障一号”,熟练地套在了自己那根早已忍耐到极限的巨物上。
我重新分开她的双腿,将它们高高地抬起,扛在了我的肩膀上。这个姿势,能让我进入得最深。
“准备好了吗?”我扶着自己的分身,在那片早已泛滥成灾的穴口处,轻轻地磨蹭着。
她没有回答,只是用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看着我,身体微微地颤抖着,既是期待,又是紧张。
看到洛清的表现,我不再犹豫,腰部猛地一沉。
“唔!”
一声满足的闷哼,从我们两人的口中同时发出。
那根被紧致薄膜包裹的巨物,带着滚烫的热度,毫无阻碍地、一举深入到了她身体的最深处。那紧致、湿滑、温热的甬道,在一周的扩张和适应后,虽然依旧紧窄,却不再有丝毫的疼痛,只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极致的包裹感。
我没有立刻开始动作,而是享受着这被她完全吞没的、充实的静止。
“洛清……”我低下头,吻着她的额头,“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感觉?”
“……满……”她的声音细若蚊吟,“……很胀……”
“喜欢这种被填满的感觉吗?”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个小小的动作,却让我体内的血液瞬间沸腾。
我开始以一种缓慢但极具穿透力的节奏,缓缓地抽插起来。每一次抽出,都只留一个头部在里面,让她体验到一种若即若离的空虚。而每一次重新顶入,都用尽全力,狠狠地撞向她的子宫口,让她感受到最深处的撞击。
“啊……嗯……好深……”
她的呻吟声,伴随着我们身体结合处发出的“咕啾、咕啾”的淫靡水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缓慢地抽插着,感受着那层层叠叠的褶皱被肉棒一点点摩擦过去的快感。突然间,我感受到那穴道中的某处似乎存在一个硬硬的小凸起。我忍不住用龟头的边缘反复摩擦了几下。
“等等……不要……碰……”随着我的摩擦,身下的娇躯反应明显大了不少,我心中一喜,这似乎是洛清的弱点。
“不要碰哪里?”我一边反复摩擦着这个小凸起,一边用手指揉捏着她胸前那对随着我的动作而不断晃动的雪乳,“是这里吗?”
“嗯……嗯……”很明显,在我专门的刺激下,她已经暂时没法做出回答了。
我忍不住继续加快抽插的速度,在她的甬道里,微微调整着角度,寻找着能让她反应最激烈的位置。
很快,我就找到了。当我以一个特定的角度,狠狠地碾过她甬道内壁的某处凸起,最后撞击在最深处的软肉上时,她的身体会猛地一颤,再这样连续撞击几次以后,一股热流瞬间喷涌而出,将我的分身浇灌得更加湿滑。
“等等……那里……啊……不要这样!”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在呻吟中发出表达出自己的感受。
看着眼前不断扭动的娇躯,我心中一阵狂喜。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便对准了那一点,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猛烈攻击。
“啪!啪!啪!啪!”
我扶着她不断晃动的双腿,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桩机,每一次都用尽全力,深深地凿入。她的呻吟,也从最开始的甜腻,逐渐变得高亢,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但那不是痛苦,而是快乐到极致的表现。
“林默……太快了……慢一点……啊……”
“慢一点?”我俯下身,在她耳边故意吹气地笑道,“你不是说喜欢吗?唐龙那个废物,能给你这种感觉吗?他能让你叫得这么大声吗?”
一提到那个名字,她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而我,却从她这细微的反应中,得到了更大的满足。我就是要用这种方式,不断地提醒她,我跟那个男人的不同。
我没有理会她的求饶,反而加快了速度。我能感觉到,她体内的嫩肉,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每一次都死死地夹住我的巨物,带给我一阵阵销魂的快感。
我知道,她快到了。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要……要死了……”
她的双眼已经失去了焦距,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在我的撞击下不断地颤抖。
就在这时,我却再一次,猛地抽身而出。
“嗯?”强烈的空虚感,让她发出一声迷茫而痛苦的呻J吟。
“我说过,高潮要留到最后。”我喘着粗气,将她那已经完全软掉的身体翻了过来,让她像第一晚那样,摆出了一个屈辱而诱人的跪趴姿势。
“换个玩法。”
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反抗,只能任由我摆布。她跪趴在床上,高高地撅起那两团圆润的臀瓣,因为刚才激烈的性爱,那里已经一片通红,中间那道缝隙,还在不断地向外淌着水。
我从她身后,再次狠狠地贯穿了她。
“啊——!”
这个姿势,让她叫得更加凄厉,也更加动人。
我抓住她纤细的腰肢,开始了新一轮的冲刺。我看着镜子里我们交合的画面,看着我的巨物在她那粉嫩的穴口处进进出出,带出一片片白色的泡沫。看着她那张清冷的娃娃脸,此刻因为极致的情欲而变得扭曲、迷离。
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让我体内的欲望彻底爆发。
“洛清!看着我!”我命令道,“看着镜子里的我们!看着我是怎么干你的!”
她被迫抬起头,看向镜子。当她看到那不堪入目的画面时,羞耻感让她瞬间绷紧了身体,体内的甬道也随之收缩到了极致。
“哦……”这突如其来的紧致,让我舒服得低吼出声。
“就是这样……夹紧我……对……”
我一边疯狂地冲撞,一边用污言秽语刺激着她。我告诉她,她的身体是多么的淫荡,多么的敏感,她天生就应该被强大的男人彻底征服。
而在我这种身体和语言的双重羞辱下,她那颗被理性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脑,终于彻底崩溃。
“啊!啊!啊!我……我还要……用力……用力干我……林默……啊——!”
她开始疯狂地扭动着腰肢,迎合着我的每一次撞击,口中发出了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淫荡的呻吟。
在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才,她只是一个沉溺于欲望的、最原始的雌性。
而我,就是让她沉沦的罪魁祸首。
“这就满足你!”
我嘶吼着,将我全部的力量,都灌注在我的腰上。我感觉我的分身,已经和她的身体融为了一体。每一次撞击,都仿佛能触及到她的灵魂。
终于,在一次最深、最狠的撞击后,她的身体猛地僵直,然后开始了火山爆发般的、剧烈的痉挛。一股股滚烫的潮水,以前所未有的力度,从她的身体深处喷涌而出。
她的高潮,来得如此猛烈,如此彻底。
而我,再也无法忍受。
伴随着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我也在她那不断痉挛、收缩的甬道最深处,将积蓄了一整晚的、滚烫的精华,尽数喷射在那层冰冷的、蓝色的薄膜之中。
……
结束之后,我们两人搂抱在一起躺在床上。我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久久无法平复。
这一周以来,每一天晚上,我们都在重复着这样的“工作”。我用尽了各种姿T势,各种方法,不断地探索着她身体的极限。而她,也从最开始的抗拒,到被动接受,再到现在的……甚至可以说是享受。
她已经完全适应了我的尺寸,我的节奏,我的粗暴。她的身体,已经被我调教成了一件最顶级的乐器,只要我轻轻拨动,就能演奏出最华丽、最淫靡的乐章。
可是,每当高潮褪去,贤者时间到来的时候,我心中的那股空虚感,却比一周前更加强烈。
我拔出自己的分身,看着那只被填得满满当当的、鼓胀的避孕套。这就是我一周“辛勤工作”的全部成果。一堆被隔绝的、毫无用处的、甚至被定义为“污染”的蛋白质。
而洛清,在短暂的失神后,便会缓缓起身,走进浴室,清洗掉我留在她身上的一切痕迹。然后,在我的面前,穿上那件冰冷的金属贞操裤,将自己重新武装起来。
我们之间,仿佛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在床上,我们可以亲密无间,水乳交融。但下了床,那道名为“身份”和“任务”的鸿沟,就会立刻出现,将我们分隔在两个世界。
我白天在课堂上所感受到的挫败,与夜晚在床上获得的征服感,形成了剧烈的反差。这种反差,像一把双刃剑,一方面让我对自己与天才的差距,认识得愈发清晰;另一方面,也让我对夜晚的“工作”愈发沉迷和依赖,。
我只是一个性能优越的、活生生的自慰棒。我的存在,只是为了将她这片肥沃的土地,耕耘到最适合播种的状态。
然后,等待着另一个男人,来撒下那颗“高贵”的种子。
————
这一天,当我在“弦理论导论”课上又一次经历了长达两小时的脑力凌迟后,走出教学楼时,心中竟没有了往日的挫败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焦渴的期待。
一周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比如,我已经习惯了白天作为“愚者”的身份,因为我知道,当夜幕降临,我将回归我的“王国”,在那个只属于我和洛清的战场上,重新夺回属于男性的尊严与主宰权。
这栋掩映在竹林深处的别墅,已经不再仅仅是一个住所,它更像是一个象征。白天,它是天才洛清的堡垒;而夜晚,它则是我林默的猎场。
悬浮穿梭车在别墅门口平稳地停下,我走下车,深吸了一口混合着竹叶清香的微凉空气,感觉一整天的疲惫和压抑都消散了不少。我迫不及待地走向那扇熟悉的大门,脑海中已经开始预演今晚的“剧本”。或许可以试试浴室里的那个按摩浴缸,或者在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然而,当我踏上玄关前的台阶时,我的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那里,在属于我和洛清的鞋柜旁,静静地摆放着一双男士皮鞋。
那是一双我从未见过的鞋。考究的黑色小牛皮,经典的三接头款式,擦拭得一尘不染,光可鉴人。即便是对奢侈品一窍不通的我,也能看出它的价格不菲。它就像一个沉默的宣告者,用一种优雅而傲慢的姿态,告诉我:这栋别墅的男主人,回来了。
我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血液在刹那间凝固,四肢变得冰冷。
唐龙。
这个名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了我所有的幻想和期待。
我站立在原地,足足有十几秒钟。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一周的“国王”生涯,在这一双皮鞋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我建立起来的所有优越感和征服欲,都像沙滩上的城堡,被这突如其来的浪潮,冲刷得无影无踪。
一股冰冷的、夹杂着狂怒的暗流,从我的脚底,沿着脊椎,直冲头顶。
我几乎是咬着牙,强迫自己迈动僵硬的脚步,走进了玄关。
智能管家柔和的电子音响起:“欢迎回来,林默先生。”但这声音此刻听在我耳中,却充满了讽刺。
我匆匆换上自己的拖鞋,每一步都踩得极重,像一头即将闯入别人领地的、被激怒的野兽。我甚至没有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就径直走向了客厅。
我需要确认。我需要亲眼看到那个之前只存在于照片和洛清口中的男人。
客厅里灯光明亮,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关于“超对称理论”的学术报告。而在屏幕前那张宽大的沙发上,我看到了我最不想看到的画面。
洛清,那个在我身下会发出甜腻呻吟、会主动渴求的洛清,此刻正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依偎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她的头,轻轻地靠在那个男人的肩膀上,目光专注地看着屏幕。
而那个男人,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和照片上一样,身材肥胖,脸颊上的肉几乎要将五官挤在一起。他此刻穿着一身质地优良的休闲服,虽然体型臃肿,但举手投足间却带着一种气定神闲的、从容不迫的气度。他的一只手臂,自然而然地环在洛清的腰上,姿态亲昵而充满了占有欲。
他们时不时地会低声交流几句,男人会指着屏幕上的某个数据模型,而洛清则会仰起头,认真地听着,偶尔点点头。那副画面,看起来是如此的和谐,如此的……般配。两个“天才”在探讨着属于他们的、我永远无法企及的世界。
而我,就像一个闯入者,一个可笑的小丑。
我的脚步声,终于惊动了他们。
几乎是在听到声音的瞬间,洛清的身体就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从那个男人的怀里弹了起来,坐直了身体。她的动作是如此的迅速,如此的下意识,以至于带上了一种近乎惊慌失措的味道。
这个细节,像一束微弱的光,瞬间照亮了我心中那片被嫉妒和愤怒笼罩的黑暗。
她在心虚。或者说,她在顾忌我的感受。
这个发现,让我那颗几乎要被怒火烧成灰烬的心,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病态的兴奋。
男人显然也察觉到了洛清的异样,他有些疑惑地顺着她的目光转过头,然后,他看到了我。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仿佛我的出现,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然后,他放开了环在洛清腰上的手,缓缓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比我想象中要高一些,但臃肿的身材让他看起来像一个气球。他脸上挂着一种温和的、甚至可以说是亲切的笑容,向我伸出了手。
“你就是林默同学吧?你好,我是唐龙。”
他的声音很温润,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斯文,与他那猥琐的外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我看着他伸出的那只手,肥厚,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就是这只手,曾经抚摸过洛清的每一寸肌肤。就是这个男人,让洛清为他改造自己的身体。
一股莫名的、混杂着恶心和暴戾的情绪,瞬间涌上我的喉头。我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一拳砸在他那张堆满肥肉的笑脸上。
但是,我不能。
如果我袭击了一位天才,那么如今我的一切都将烟消云散,背负起沉重的罪责,剥夺人权去服最令人绝望的苦役。
况且,他的姿态太礼貌了,他的笑容太温和了。他就像一团巨大的、柔软的棉花,我所有的愤怒和敌意,打在上面,只会被无声地吸收,然后显得我自己像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我死死地盯着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我能感觉到洛清的目光,正紧张地在我们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最终,我还是伸出了手,与他那只肥厚的手,轻轻地握了一下。
“你好。”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冰冷而僵硬。他的手心温暖而潮湿,触感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我几乎是在接触的瞬间,就立刻抽回了自己的手。
唐龙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我的敌意,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和的笑容。
“这一周,真是辛苦你了。清清她……有时候不太会照顾自己,多谢你费心了。”
他用一种极其自然的、仿佛我们是多年好友的语气说道。但“清清”这个亲昵的称呼,以及那句“多谢你费心了”,却像两根淬了毒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
他在宣示主权。
用一种最温和、最礼貌的方式,清晰地告诉我,谁才是这里的主人,而我,只不过是一个被雇来“照顾”她的、临时的“工作人员”。
我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烫,仿佛被他当众扇了一记无形的耳光。我所有的怒火,都被他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堵在了胸口,不上不下,憋得我几乎要内出血。
我能说什么?
说“不用谢,照顾她是我的‘工作’,尤其是在床上”吗?这样只会让我显得更像个小丑。
我只能沉默。我的沉默,在此刻,就是我唯一的、也是最无力的反抗。
“阿龙,”一旁的洛清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林默他……也只是执行计划。”
“我当然知道。”唐龙转过头,宠溺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只是作为清清的伴侣,向林默同学表达我个人的感谢。这和计划无关,这是初次见面的礼仪,不是吗?”
他又将问题抛给了我。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困在蛛网上的虫子,无论怎么挣扎,都只会让自己被缠得更紧。
“……没什么。”我再次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了好了,别站着了。”唐龙仿佛没有看到我们之间那几乎要凝固的、尴尬的气氛,他热情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下意识地躲了一下,但他还是拍到了),“我刚刚从外面回来,顺便在‘天穹餐厅’预订了一桌外送,应该马上就到了。就当是……庆祝我们三个人,接下来的‘共同生活’。”
“共同生活”……
这四个字,像一声丧钟,在我耳边敲响。
我看着他那张真诚的、热情的笑脸,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彻骨的寒意。
这个男人,比我想象中要可怕得多。他不是一个只会躲在实验室里的书呆子。他很聪明,非常聪明。他懂得如何用最柔软的方式,来展现最强大的控制力。他将这场本该是“情敌”见面的修罗场,轻描淡写地定义为了一场“同事”间的聚餐。
他剥夺了我所有发泄愤怒的立场和理由。
————
晚餐很快就由餐厅的无人机送达。丰盛得令人咋舌。硕大丰盈的龙虾,肥瘦相间的牛排,充斥着各种珍馐的浓汤……每一道菜,都向我展示着天才地位的光芒。
宽大的餐桌上,我们三个人,占据了三个角,形成一个诡异的等边三角形。
唐龙坐在主位上,热情地为我和洛清布菜,仿佛他才是这栋别墅真正的主人——事实上,他也的确是。
“来,林默同学,尝尝这个。天穹餐厅的低温慢煮牛排,是一绝。”
“清清,你最喜欢的白芦笋汤,我特意让他们多放了一些奶油。”
他表现得像一个完美无缺的男主人,周到,体贴,游刃有余。
而我和洛清,则像两个提线木偶,机械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
我味同嚼蜡。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对面的两个人身上。我看着唐龙用刀叉,熟练地将一块龙虾肉剔出,然后自然地放进洛清的盘子里。而洛清,也自然地接受了,然后低头吃掉。
这个动作,比任何亲吻和拥抱,都更让我感到刺痛。
这是一种融入了日常生活的、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默契。这是我用一周的激烈的性爱,也无法取代的东西。
在床上,我可以让她为我疯狂,为我呻吟,为我高潮。
可是在床下,在这个餐桌上,我什么都不是。
气氛沉闷得像一块铁。只有唐龙一个人的声音,在餐厅里回响。
“这次在日内瓦的研讨会,还是很有收获的。特别是霍夫曼教授提出的‘膜内宇宙对撞’模型,虽然听起来很激进,但确实为我们解决‘引力泄露’问题,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思路……”
随着食物逐渐减少,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他这次出差的见闻。那些我听不懂的、高深的物理学名词,从他口中说出来,是如此的自然流畅。
而洛清,也终于有了反应。她抬起头,认真地听着,甚至还就某个细节,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但是霍夫曼的模型,在处理额外维度的紧化问题上,似乎还是沿用了卡拉比-丘空间的老路子,这在解释三代费米子质量起源时,会不会存在逻辑上的不自洽?”
“问得好!”唐龙的眼睛一亮,仿佛遇到了知音,“我当时也提出了这个问题。霍夫曼教授的解释是,他们尝试引入了G2流形,虽然计算量会呈指数级增长,但理论上……”
他们开始了一场我完全无法插嘴的、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学术讨论。
我就像一个局外人,一个透明人,被他们用一道无形的、由知识和智力构筑的墙壁,彻底地隔绝在外。
白天在课堂上所感受到的那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差距感,此刻又一次向我袭来,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猛烈。
我低着头,用叉子,一遍又一遍地戳着盘子里那块昂贵的牛排,仿佛那不是一块肉,而是唐龙那张肥胖的脸。
或许是察觉到了我的沉默,唐龙终于结束了和洛清的讨论,将话题转向了我。
“对了,林默同学,听陈主管说,你也开始在附属中学上课了?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
他用一种长辈关心晚辈的、和蔼的语气问道。
这句看似关心的话,对我而言,却是最大的羞辱。
我能怎么回答?
告诉他,我连最基础的导论都听不懂?告诉他,我被一群比我小好几岁的孩子,全方位地碾压?
“……还行。”我闷声回答。
“那就好。”唐龙点了点头,一副“我就知道你没问题”的表情,“基础很重要。你们现在学的这些,虽然看起来简单,但都是未来进行高维研究的基石。想当年,我和清清也是从这些学起的。对吧,清清?”
他又一次,轻而易举地将我排除在外,将话题拉回到了他和洛清的共同回忆上。
“我记得那时候,你为了搞懂一个‘陈-西蒙斯理论’,在图书馆里泡了整整三天,最后还是我给你画了张拓扑图,你才恍然大悟。”唐龙看着洛清,眼神里充满了怀念和宠溺。
洛清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类似于微笑的表情。
“是你自己非要教我的。”
“那还不是看你钻牛角尖的样子太可爱了。”
他们的对话,像一把把小刀,反复地切割着我的神经。
看着因为回忆曾经而露出恩爱表情的两人,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吃饱了。”
我猛地放下刀叉,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唐龙和洛清的对话,戛然而止。他们都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抱歉……我想先回房间休息一下……”
我站起身,努力不去看他们任何一个人,转身就走。
“林默同学,”身后传来了唐龙的声音,“饭后还有甜点,是清清最喜欢的熔岩巧克力蛋糕……”
我没有回头,几乎是逃一般地冲上了二楼,然后将自己重重地摔进了房间的床上。
我将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
屈辱,愤怒,嫉妒,无力……
所有的负面情绪,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将我淹没。
我以为,经过这一周,我已经在这栋别墅里,占据了一席之地。我以为,我用我强健的身体,在她身上烙下了足够深刻的、无法抹去的印记。
可是,唐龙的出现,让我明白了一切都只是我的错觉。
我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在男主人外出时,负责给女主人“松土”的、性能优良的工具。
现在,主人回来了。工具,就该有工具的样子。
我在床上躺了很久,直到外面的天色完全黑透。
我不知道唐龙和洛清在楼下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或许,他们吃完了那块我没吃的、洛清最喜欢的熔岩巧克力蛋糕。或许,他们又像刚才那样,依偎在沙发上,讨论着那些我听不懂的宇宙奥秘。
甚至,他们可能……
一想到某种可能,我的身体就瞬间绷紧,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再次从心底烧起。
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认输。
在智力上,我承认我输得一败涂地。
但是在床上,在那个最原始、最野性的战场上,我才是王。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神变得坚定而狠戾。
我要去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走出房间,来到走廊上。
对面,洛清的卧室门,紧紧地关闭着。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在里面吗?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
里面很安静,听不到任何声音。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握住了门把手。我想要推开它,我想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就在这时,我的身后却传来了轻柔的脚步声。
“踏,踏,踏……”
我浑身一激灵,像做贼被当场抓住一样,闪电般地缩回了手。
谁?
是唐龙吗?
我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背后,传来了洛清那熟悉而清冷的声音。
“林默……你好一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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