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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与欲的都市 #1,怎能忍住不把发情的白狼大哥压在身下狠狠灌满。

[db:作者] 2026-03-15 12:31 p站小说 3450 ℃
1

言洸现在很后悔。

他不应该放大哥一个人外出商谈事宜的。

在他带着英雄们赶到会议室的时候,这场针对英雄协会会长牧年终的刺杀已经落下帷幕。

他缓缓靠近坐在主座上的那个人,血液染红了白狼的毛发,浓郁的血腥气沾染大哥的全身。

牧年终身上并没有太多的伤口,身上的血迹也大多是刺客们的,他只是异常的疲惫,还有……

似乎陷入了某种奇怪的状态。

“大哥,我……”

“言洸,我想回家休息一会儿。”

自责的话语还没有出口就被打断,却人分外心疼。

“……好,我们回家。”

白狼笑了起来,掩盖住皱起的眉头,任由言洸背起他,直至将脑袋深深埋入言洸颈间的绒毛,才放下自己的强势,发出几声难受的呜咽声。

“言洸,我有药放在办公室了,麻烦你帮我拿一下。”

牧年终的声音听起来沉闷闷的,他说的小声,凑在言洸的耳边,带着让人难以忽视的疲倦。

“好。”

离开满是血腥气的会议室,大哥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压过铁锈味在空气中弥漫开,不遗余力的为言洸指明真相——他的大哥似乎发情了。

言洸猜测这可能是大哥异能力的副作用,因为他总是可以在任务结束后闻到这股味道。

让人发情的副作用……

“听起来就很色情。”言洸心想。

言洸很喜欢大哥现在散发的这种像落雪一样的冷调气息,让人回想起他们去年冬天一起去看的雪,和大哥毛发一样洁白的雪。

好喜欢。

言洸发觉下身已经可耻的立了起来,正常来说,身为犬种的他应该闻不到狼族的信息素,也不知是出于反祖还是什么原因,无论如何,大哥身上的气息快熏得他欲火焚身了。

但大哥不知道,也许正是因为不知道,他才会傻愣愣的放心贴在言洸身上。

现在大哥正坐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平稳的呼吸从身边传来,似乎很安心。

趁等红灯的时候,言洸偷偷看了一眼大哥现在的样子,却不巧对上一双眼角泛红的蓝色眸子,虽然自认为是很正常的在关心对方,但还是有一种做坏事被抓到的窘迫感。

他喜欢大哥,喜欢很久了。

感觉脸颊在发烫,还好灰色的毛发多少可以遮挡一些。

这点和大哥不一样,大哥白色的毛发像画布一样衬托得每种色彩都感觉鲜艳,言洸的手机还留着大哥以前在酒吧喝醉的照片。

像小狗一样缩在卡座最内侧,两条长腿收在身前,入境的人脸上带着酒精浸出的红晕,眼神迷离,没有看向镜头,在看着拍照的人笑。

在看着言洸笑。

那还是在事务所的时候,他们一行人在酒吧玩真心话大冒险。

“我选真心话。”牧年终无奈举起了手,“事先声明,太过分的问题我不会回答的。”

虎兽人何耀似乎早就想好了问题,没有丝毫犹豫地说了出来:“我来,年终你的择偶标准是什么样的。”

当时言洸努力装作平静的喝着手中的果汁饮料——大哥不让他喝太多酒,但突然竖起来的耳朵还是暴露他的紧张。

“嗯,我大概也会选择狼兽人吧,最好比我高一点。”

不出所料,因为信息素的原因狼兽人很少会选择其他种族作为伴侣,似乎也在告诉言洸他的希望渺茫。

“那性格有什么偏好吗?”

虽然只摄入了少量的酒精,也许也让他的大脑有些模糊,或者说是……

他太想知道答案了。

在反应过来之前,问题已经脱口而出。

对方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盯着言洸笑了出来。

“这么关心你大哥的情感问题?这算是第二个问题咯,言洸。”

言洸关掉了相机摄影的声音,偷拍下了这张照片,大哥笑的很灿烂,在灯光下很漂亮。

言洸有时会在发呆时调出这张照片来看看,却像是另一种自我劝阻——他不会喜欢我这样的。

其实故事最后这个问题有了一个不算回答的回答。

“但没事,我愿意回答。”

“像小言洸你这样的就很好啊。”

不像回答,像是戏弄,又或者说是……

像调情。

“好狡猾的回答。”

言洸吐槽,一行人笑了一场,关于择偶标准的话题就此终止。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机会,但是他还是想试一试。

言洸犹豫了片刻,脱下自己的大衣盖在了大哥的身上。

“别着凉了。”

他没敢再抬头去看大哥的眼睛,生怕会显露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谢啦小言洸,你今天早上说要告诉我的事情,现在可以说了吗?”

白狼的语气已经平缓了下来,进入了放松状态。

大哥突然提起早上未说完的话题,让言洸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原本准备说的话,现在似乎不太合适。

在找理由准备搪塞过去的时候,莫名的疲惫突然爬上心尖,如果不说,是否他会一辈子也说不出来?

言洸咽了下口水,冲动引领着行为,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说出来。

“大哥,我是同性恋。”

言洸从说话的那一刻就开始后悔,虽然大哥99.9%不会说什么,甚至可能给予支持。

但他还是慌张了,他后悔去赌那0.1%了,从被大哥收养的那天起,言洸就只有他了。

言洸恐惧大哥会离开他。

言洸认为最好的结局就是大哥骂了他一顿,但最后还是接受了自己的取向问题。

这样一来既可以让自己断了对大哥的念想,也可以继续这样生活下去。

他想维持原样,他太害怕变数了。

“那又怎么样?言洸,你先是你自己,然后……”

大哥的声音还是有些轻,温柔但很坚定。

“你永远都是我的家人,是会担心我着凉的弟弟,无论你是什么样的,我永远爱你。”

言洸没有去看大哥的表情,大哥太温柔和蔼了,让他感觉自己心中的想法太过龌龊。

“大哥……你这么好会让我陷得太深的。”言洸咬紧下唇,心脏中名为爱的事物疯狂灼烧他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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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光晕染了天边的云霞,两人就这么坐在阳台上欣赏着落日。

言洸双手插兜,口袋里是大哥的药,实际上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这到底是什么药,大哥以前总是从抽屉拿出来便快速塞入口中。

“言洸,站起来一下。”

大哥突然起身站到了他身前。

虽然不明白大哥是什么意思,但言洸还是乖乖照做了。

“哇,你刚到家那时候还只有这么高呢,你看。”

言洸感觉大哥现在脑子大概很乱,说话已经开始前言不搭后语。

有点可爱…

言洸低头看着大哥在自己身前比划着,不由感慨时间之快,时间的伟力让痛苦的记忆都慢慢淡忘,只有幸福还在小屋中盘旋。

“你那时候就到我这里,灰头土脸的,凶得像只小狼崽子。”

大哥的手比划他自己鼻尖,那是言洸几年前的身高,兴高采烈回忆着他们初见的时候。

现在的言洸已经比大哥高出半个头,让他难以无视视野中那双挺立的狼耳。

毛茸茸的,在他眼前晃荡。

“如果被咬住会不会很敏感。”言洸心想。

“今天的夕阳很不错啊。”

夕阳很美,在灰蒙蒙的光线中映照出美好的平静,让人生出记录的欲望,言洸摸出手机对准大哥带笑的脸,大哥也配合地摆出pose。

“看镜头。”

咔嚓,黄昏一刻的美好留存了下来,大哥的笑容在夕阳下感觉温暖,含情的眼眸透过照片注视拍摄者,让言洸想永远活在此时此刻。

黄昏的宁静是被大哥忽然紊乱的呼吸声打破的,白狼身侧的信息素气息再次浓郁起来。

“言洸,我的药在哪?”

大哥因为难受轻轻皱眉,努力支撑着身体站起来,爬上脸颊的红色分外显眼。

言洸下意识握紧了口袋里的药,又立刻松手,转而支撑起大哥的身体。

“你先去休息,我来拿。”

大哥倚靠在言洸身上,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将脸埋进言洸肩上乱嗅,像是发现了什么深藏不露的宝藏。

“言洸你身上是不是有味道?”

大哥迷离的眼中有些困惑,红了眼角的眸子盯着言洸看。

大哥再次轻嗅两下,语气变得更加肯定。

“有…有股木头的香味,蛮好闻的,和你很搭…言洸…言洸…”

不对劲,很不对劲。

后面的话语逐渐变为无意义的呢喃,大哥的眼睛正在逐渐先去聚焦,直觉告诉言洸现在不唤醒大哥的话,马上就会发生危机。

他的动作在抬手的一刻停了下来,温热潮湿的感觉从脖颈处传来,大哥的狼舌正慢条斯理地舔舐过脖颈,偶尔一次又带着狼牙滑过皮肤的刺痛。

这样的……危机?

大哥心中理智的弦似乎已经被情欲熔断,显露出于平时冷静严肃完全不同的一面。

属于牧年终被压抑天性的一面。

好喜欢。

言洸很快就冷静下来仔细分析了现在的状况,大哥看起来暂时是完全失去自我意识了。

埋在他的身上,还不停有黏腻的水声从口中传来,脖颈已经湿漉漉一片了。

像小狗。

可爱。

“也许…我可以试着‘叫醒’他?”

颇有种趁人之危的罪恶感,手掌小心翼翼抚上大哥的狼耳,动作很轻,毕竟现在就让大哥醒来太得不偿失了。

狼耳软软的,覆盖着一层单薄柔顺的夏季绒毛。

指尖揉搓耳廓绒毛时,大哥的喉咙发出几声微弱的呼噜声,紧接着狼耳就忽的垂下盖在手上,讨好般蹭蹭手掌,将脑袋凑到手中。

“想要我摸?”

难以置信,言洸秉持着来者不拒的原则摸得很开心。

平时拒绝触碰的头部现在被摸到耳朵都垂平下来,自诩洞察人心的眼眸满足地眯成了一条缝,摸到舒服的时候还会轻轻舔舐言洸鼻尖。

慢慢的,大哥的脑袋开始变得一点一点的,像极了一只精疲力尽的小狗。

奇怪的比喻。

大哥依靠在身上没有再乱动,安安静静地在黄昏下依靠在言洸身上睡了过去。

可恶啊,明明在发情居然什么过分的事情都没做……

真有大哥的气质。

言洸轻手轻脚将大哥的动作从挂在自己身上改为枕着自己的腿。

白狼睡觉时乖乖的,像一只大号的毛绒玩偶窝在自己的腿上,慢慢发出平稳均匀的呼吸声,尾巴垂在外面,是种表现主人现在处于一个安心状态的标识。

睡颜也好看。

欢喜过后似乎有些哀伤的想法会追过来,情绪来的不明不白却贯穿心底。

言洸的手掌抚摸过大哥的脸颊,看着他的样子。

“大哥,很危险吧,你到底用了多少能力才会变成这样?”

有点想哭。

言洸想回咬住大哥的狼耳,吐露那些不为人知的心绪,亲吻大哥的唇让他知道自己也可以是他的依靠……可以不用孤行,可以……让自己分摊他的悲伤。

可……言洸不敢。

他不敢亲吻大哥的唇,不敢吐露不为人知的心绪,甚至……他不敢打破此刻的宁静。

“大哥需要这么休息会儿。”

他这么欺骗自己。

“操,胆小鬼。”

没反应,平时听到他爆粗口,大哥估计已经皱眉了。

“大哥,我这么懦弱的人真的有资格站在你身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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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洸,十八岁了,以后有什么理想吗?”

“额……可能有点不切实际,大哥。我喜欢这座都市,虽然它确实有不少缺点,但我想努力让这座城市更美好。”

“哇…很棒啊,我也,嗯,喜欢这座都市,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努力,言洸”

言洸的十八岁成人礼那天,大哥的眼神真挚的让人看不出谎言。

“想当英雄吗,言洸?”

“还记得啊,大哥。”

“当然,这个梦想可好了。是因为有想保护的人吗?”

“没有具体的人吧…”

言洸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心底的答案。

“有,我想保护的人现在就在眼前。毕竟,在故事的最后英雄总是可以抱得美人归的,不是吗?”

离开事务所的那天,大哥眼中并没有多少因为离开这个他费尽心血一手经营的地方带来的悲伤,在火锅店里大哥笑着聊着未来的打算,目光隔着火锅蒸腾的雾气依旧清晰落在言洸身上。

“小言洸,你这张脸到底有什么魔力。”

“怎么了吗,何耀哥?”

“我本来以为年终他退出事务所是准备离开了,可你大哥就这么在这里生活下来了……”

在酒吧的门口,何耀手中的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闪烁着,微弱的火星照亮了大哥的过去,他闭口不谈的过去,随着灰烬一同落下。

“年终他啊,根本就不喜欢这座城市”

“他的过去将他逼过来,他啊,只想逃离这里。”

“如果有机会,我认真的小狗,和他一起离开吧。”

“在这里的每一天只会让他更加悲伤。”

“可是,大哥他说……”

“骗你的,他这么多年从来没变过,相信我。”

沉默,言洸没有能力去反驳,眼前人远比他更了解他的大哥。

他无能为力。

他什么都不知道。

“大哥他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他亲口告诉你之前……我没什么能说的。告诉年终,我先走了。”

何耀的身影在视线中缓缓缩小,直到消失言洸才慢慢蹲下身去,腿在发软,几乎让人站不起来。

他在悲伤,为大哥悲伤。

只是关于大哥过去的一句话就几乎将他淹没。

“大哥……”

那一刻起他才认清大哥的感情,认清大哥在他心中的分量。

All,他的一切。

“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了?和大哥说。”

最后大哥在小巷找到了哭泣的狗崽子,不知所措的只能揉着狗的脑袋,将其抱入怀中。

大哥其实不太会哄孩子,力道大的像是在揉面,像个笨拙的单亲父亲。

“大哥,我们以后一起好好生活下去好不好。”

“原来只是这件事吗,当然了言洸,我是你大哥啊。”

两个悲伤的灵魂最终相互依存,但属于过去的刺依旧停留在心尖,触碰就将唤醒往日的痛苦。

言洸发觉自己流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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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洸?”

牧年终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言洸眼角的泪滴,准备擦去的手伸出后又突然愣在空中。

记忆慢慢回归大脑,随着醒来的是痛苦的往日。

“我对我的弟弟做了……”

“又一次……”

身体完全僵住,心脏像是被刺穿了一样,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希望他逃跑。

像十八岁那次一样。

但牧年终发觉他还不能走。

“言洸哭了啊。”

“如果我能在克制自己一点…都是我的错,我太恶心了。”

耳鸣的嗡嗡声盖过整个世界,喧嚣又显得寂静,反胃几乎让人眼前发黑。

牧年终感觉自己快晕过去了。

勉强从口中挤出几个空洞的音节,几乎是逃逸般的回到了房间。

“大哥?”言洸担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没有得到回答。

回到房间时牧年终已经想不起来刚刚道歉时说了什么,言洸又作何反应。白狼没有选择躺到床上或者瘫倒在椅子上,而是缩在了墙与床铺形成的角落中。

悲伤,眼泪却只是停留在眼眶无法流出,更多的是迷茫、不知所措。

牧年终试图回忆以前出现这种情绪时的做法,最后咬住唇,拨打了那个处于置顶列表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虎兽人沉稳的声音从中传出,通话的另一头是何耀——牧年终在这所城市的第一个朋友,他曾经的恋人,也是少数知道他全部过去的人。

“年终?我还想找你来着,我看到新闻了,你现在怎么样?”

通话那头有些嘈杂,已经到酒吧的营业时间了吗?

在事务所解散后,何耀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继续在能力者这条路上谋生,而是将原先事务所隔壁的店铺盘下来开了家酒吧,过上了悠闲的生活。

不过有时也会帮协会处理一下事务。

何耀的声音在纷扰的环境中仍然清晰,温暖可靠,让牧年终有些鼻头发酸。

“阿耀……”

在开口的瞬间泪水落下,对方没有追问,安静听着他的哭泣。

牧年终不知道自己脆弱地哭了多久,等到心情平复下来时,电话的背景音已经安静了下来。

“等着,我去找你,现在可以慢慢告诉我发了什么。”

“我失控了,就在刚刚……对着言洸。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帮我照顾他一段时间。”

电话对面是长久的沉默,何耀再次开口时有些不可置信。

“你准备离开了?就为了这点事?”

“就按照我们之前约定的那样做”

“我不同意,年终,那份合同的条件是你突然离世,而不是这种情况。”

牧年终没有回答,沉默了一阵何耀才再次开口,毫不留情直击问题核心。

“阿终,你觉得小狗现在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你知道的,我的能力对他无效。”

“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呃……言洸今天和我说他是同性恋了,他大概会觉得我……恶心?”

何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破了沉重的气氛,牧年终似乎已经可以看到电话另一头那双笑着眯起的虎眼。

“看来我没有必要过去了,最后一个问题,阿终,你觉得言洸怎么样?”

“很好啊,协会的人都喜欢他,热情又乐于助人,出任务时也很可靠。”

牧年终答得不假思索,脑中闪过言洸在协会时的样子,有在自己身边认真工作的样子,有结束任务后灰头土脸还对着自己傻笑的样子,也有蹲在门口等自己下班的样子……

每次注意到自己目光时喊大哥的样子。

“如果是从伴侣的角度来考虑呢?”

伴侣?

言洸…恋爱了?

“应该受人喜欢的类型。”

言洸在发现他自己是同性恋的时候会不会不知所措,会不会迷茫困扰,和以前的自己一样。

“人长得又高…”

这几年可能是生活好了起来,长高了不少,一开始还比自己矮半个头,现在反过来高半个了,喝水时总能看到他喉结上下滚动。

“还练得那么壮…”

言洸总是在健身房练出一身汗后过了贴着自己,然后被勒令洗澡。其实汗水味道没有达到难闻的地步,带着一点蒸腾的洋溢气息。

“长得也不差。”

说实话,在评价中应该属于帅气的一类。剑眉星目,气质凌然,血色的眼眸为整体再添几分独特气势,足以让人眼前一亮。这张脸在给言洸赎身时多花钱了不少钱。

“性格也没有问题。”

过去的一切悲惨似乎没有过多影响他的性格,依旧温顺忠诚,虽然有些粘人,总像只真正的小狗一样围着自己叫唤,但很可爱,是令人喜欢的类型。

“还会照顾人。”

自己一手一手教出来的,言洸在空闲时总缠着看自己做饭,虽然最初的目的应该是偷吃。

“何耀,你的意思是言洸恋爱了?我应该知道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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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年终的声音已经冷静了下来,像是找回了那种掌控全局的感受。

“嗯。”

何耀不得不将手机拿远才没有将自己捂着嘴的笑声录进去,牧年终总是将情感看得太简单,实际上离开了读心的能力就完全看不清别人的心思了。

狗这种动物,除了乖巧忠诚外,还会耍心眼,会故意犯错去看饲主的反应。

小狗崽子的时机已经成熟了,现在的自己只需要轻轻推一把……

把牧年终……推向更适合他的那个人。

“我明白了,现在去和言洸道个歉,他会接受的。过两天带他来我这喝一杯啊,马上出新品。”

挂断,向着车窗外看去是牧年终家的大门,他们曾经一起选购的房子,现在已经不需要自己了。

何耀的错。

牧年终将感情看得太简单,何耀就是将其看得太脆弱了。

那时候的自己太骄傲了,盲目追求自认为最好的选择。

挺混蛋的事。

感情在心中悸动,想要现在冲下车去找他,钥匙从来就没有离过身,从开车门到见到牧年终最多1分钟。

但自己最擅长的就是克制情感,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不是吗?何耀提出来的。

小言洸会好好对待阿终的……他才是牧年终现在需要的人。

祝福吧,只需要祝福。

挚友是他和牧年终最好的关系。

不应该在车里抽烟的,二手烟熏得人想流泪。

就这样了,启动引擎。

晚安,阿……牧年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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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洸已经在大哥门前站了近十分钟,爪子搭在门把手上迟迟没有转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一会到底要怎么告白啊?”言洸苦恼着。

大哥,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请和我交往吧。额……好中二,不行。

其实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大哥你,请和我在一起吧大哥。唔……好像还不错!但这样如果被拒绝了接下来怎么办……

啊啊啊!

“ 要不直接把大哥压倒在床上,被拒绝了就假装是开玩笑放了药就跑……嗯!”

门把手被从另一侧转动,大哥就这样忽的出现在眼前,吓得言洸差点咬到舌头。

“言洸?站着门口干什么?正好我有事找你,进来吧。”

大哥没有过多纠结言洸为什么在门口的事情,他的样子有些憔悴,盯着言洸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带着未化去的泪痕,眼瞳有些暗淡,看来心事重重。上半身裸露着,估计是为了给伤口透气,几处扎住伤口的绷带让他看起来像个破碎的瓷娃娃,让言洸看直了眼,可惜大哥很快就回房间穿回了上衣。

“大哥,我…送药。”

回答没有底气,言洸不知道大哥有没有听见自己的自言自语,打好的腹稿一瞬间变成干巴巴的辩解。

“谢谢。”

屋内的氛围着实有些过于沉重,言洸也没好意思开口打破气氛,跟在大哥身后坐到了床边。

“言洸,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很抱歉我失控了,我向你道歉。”

大哥盘着腿坐在床上,狼尾缠绕在腿间,是种很没有安全感的坐姿。

“没事的大哥,我不……”

“我要搬走了。”

“什么?!”

大哥的话在脑海中炸开,言洸几乎是在一瞬间完成了跃起、扑倒的一系列动作,将大哥压在床上,满眼震惊之余还留有几分不可置信。

言洸回过神来。似乎意识到刚刚实在有点过激,连忙找补。

“大哥,家里东西挺多的,我明天去整理一下,可能还需要几天时间……”

“不用了,就我一个人走,东西都留给你吧。”

被抛弃了,为什么?

言洸不理解,疑惑?悲伤?不解?他不明白现在自己到底是怎样的情绪,但大脑已经被搅成一团乱麻。

他要失去大哥了。

“为什么?”

或许是言洸的声音带上了些许哭腔,大哥的语气还是温柔了下来,轻轻揉搓言洸的脑袋解释着原因。

“抱歉,言洸。除了今天的事情我才意识到,你已经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和我生活在一起多少会有些麻烦吧,就这样。有喜欢的人就去好好恋爱,也可以带回这里住,只要你喜欢就好。”

大哥还是那么温柔,叮嘱时像是一位孩子临行前的父亲。

“有确定关系的孩子,记得带回来给我看看。”

言洸突然意识到他剩余的时间短的超乎想象,离别来的如此突然以至于让人不知所措。

那些不为人知的心思马上就将要没有机会吐露。

他要失去大哥了。

“大哥……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理智还停留在所受的冲击中,在它恢复之前,情感已经推动了冲动。

按住大哥的肩,俯下身,闭上眼,吻上让他日思夜想的唇。

闭上双眼后的世界似乎更加喧嚣,大哥身上还缠着淡淡的汗水味和未完全消散的血腥气,但比这两种更为浓烈的是大哥的气味,像落雪一样的冷调气息,只需一丝就可以点燃言洸全部热情的气息。

大哥的呼喊声被堵在了口中,无力地化作了一声“唔”从牙缝中流露出来,大哥会想说什么呢?愤怒?不解?厌恶?都不重要了,此刻的美好像毒药一样灌入喉间,麻醉了思考。

口中略带苦涩的气息是悲伤的味道,悲伤成酿成烈酒刺激辛辣。在阳台时大哥宛若一瞬间失去生机的表情刺痛心脏,言洸这一生都不想在看到这样的表情。

大哥的手掌留着训练留下的老茧,明明有无数种方法睁开束缚,最后还是放弃了,双手安静地搭在言洸腰间,纵容他的行为,像以往每次故意试探时一样包容着他的错误。

“送药?”

大哥的声音像是气笑了,目光锁定在言洸身上,揪住他的领口将他提到身前。

血液沸腾了,言洸感觉自己正在发疯,深呼吸后,下定决心就这么将错就错。

言洸的手指伸向衬衫的纽扣,一颗颗解开,直至线条分明的小腹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又将衬衫退至臂弯处后才慢慢开口。

“大哥,药。”

大哥的突然沉默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没有争吵,没有愤怒,大哥只是像一块木头一样沉默。

“我是你哥。”

“我不在乎。大哥,我们在一起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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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言洸按着自己吻时眼前的场景似乎和十八岁那年重合,同样的亲吻,同样的爱恋,同样的…命运。

挥之不去。

黑狼的口中还带着薄荷糖的清甜,肆意索取他的气息,手掌按在后脑上,除了方便进一步深入外还堵死了牧年终的退路。

相同的种族、项链上的姓氏、相似的眉眼组成了他们的关系——兄弟。

而现在,黑狼牧许年——他血缘上的亲弟弟正将他按在墙上贪婪地索。

“生日快乐,哥。”

黑狼的尾巴在身后摇成了一朵花,像一只快乐的黑色小狗。

“你最好告诉我这只是生日礼物,许年。”

牧许年的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拉住白狼的腰将其拥入怀中,黑狼的身上总带着清新的薄荷香气,是和他哥相似的冷调气息。

身距拉得太近,心跳声在狭小的空间里鼓动着,额头上被牧许年落下轻轻一吻。

牧许年将头埋入他的颈窝,利齿抵着锁骨在黑暗中轻声呢喃。

“哥,我们在一起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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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在城南买栋带花园的房子,然后找个你喜欢的人恋爱,而不是现在把你大哥压在床上说你喜欢我。”

白狼的声音冷静了下来,像是恢复了往日掌握全局的气势,偏头躲开了言洸灼热的视线。

“为什么呢,为什么是我,言洸?”

“因为……因为……”

言洸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沙哑,他血红的眼眸死死锁住身下那双带着沉默静谧的蓝瞳,仿佛要将自己燃烧殆尽,将所有的情感烙印进对方的灵魂深处。

“从你把我从那个地狱一样的拍卖场带回来的那天,我就只有你了……大哥,我的命早就是你的了。”

言洗的胸膛剧烈起伏,压抑了太久的爱恋和渴望像熔岩般烧毁了所有理智的阻拦。他俯得更低,鼻尖几乎要碰到牧年终的鼻尖,温热的气息带着犬类特有的滚烫,喷洒在对方沉默的脸上。

“大哥,没有这份虚假的兄弟情,我们的感情就不会存在吗?是你教我怎么生活,怎么战斗,是你给了我新的家!你看我的眼神,真的只是‘弟弟’吗,告诉我啊!大哥,我们之间真的只能有家人的责任吗?”

“大哥,能不能……至少……别不要我,别把我留没有你的地狱。”

房间里只剩下言洸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和他剧烈心跳撞击着耳膜的轰鸣。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双近在咫尺的蓝瞳依旧冷静,深得像无风的寒潭,冷得像无声的深冬,映着他此刻近乎崩溃的模样,却只留下了无意义的沉默。

这死寂的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令人绝望。言洸感觉自己体内那股支撑着他倾吐一切的力气正在飞速流逝,像被戳破的气球。他所有的勇气,所有的孤注一掷,似乎都撞在了一堵冰冷无形的墙上,连回声都被吞噬了。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再次顺着脊椎缠绕上来,比拍卖场铁笼里的黑暗更令人窒息。

难道……真的不行吗?连这点卑微的请求,都不被允许?

他眼中的血色因为绝望而开始涣散,支撑着身体的手臂也开始微微颤抖,即将彻底脱力滑落。

就在此刻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带着微凉的体温,缓缓抬起。

那只手,曾经在无数个被噩梦惊醒的夜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将他从恐惧的深渊拉回。也曾在训练场上,毫不留情地将他一次次击倒,却又在他爬不起来时,将他拉起。

此刻,这只手没有推开他,也没有拥抱他。

它只是带着一种慎重的姿态,轻轻地,落在了言洸紧绷如岩石的后颈上。

指尖的微凉透过汗湿的皮肤,像一道微弱却不容忽视的电流,瞬间击穿了言洸濒临崩溃的防线。那轻微的触碰,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言洸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他几乎不敢相信这微小的回应。是幻觉吗?是绝望中滋生的妄想吗?

他几乎下意识贪婪地将自己滚烫的额头抵上对方微凉的颈窝,像一个终于找到浮木的溺水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地贴住那唯一的、微凉的源头。

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熟悉的、冷冽如雪松的气息,这气息曾是他所有安全感的锚点。

“大哥……”

破碎的音节带着滚烫的湿意,从他喉咙深处溢出,不再是乞求,而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后无法自控的呜咽。滚烫的液体再也无法遏制,决堤般涌出,迅速浸湿了对方肩头纯白的毛发,留下深色的、带着灼人温度的印记。

他像一头受伤的幼兽,将所有的脆弱、恐惧和孤注一掷的依赖,都通过这无声的泪水和抵死的贴近,毫无保留地传递过去。

那只落在他后颈的手,依旧没有拥抱的动作,却也没有收回。指尖的力道似乎微微收紧了一瞬,像是在无声地确认着什么,又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掌心贴合着那片滚烫的皮肤,传递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带着重量感的温度。

冰冷的蓝瞳深处,在那片无人能窥探的寒潭最底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这滚烫的泪水的贴近,悄然撬动了一丝缝隙。那缝隙里,闪过一丝极其深沉的暗芒,快得如同错觉。

房间里,只剩下言洸细微的抽泣声,和他身体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抖。他紧紧闭着眼,将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颈后那只手上,和额头抵着的微凉皮肤上,仿佛这就是他整个世界得以不彻底崩塌的最后支点。

而那双蓝瞳的主人,依旧沉默着。

只是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指关节悄然攥紧,用力到微微发白。

“言洸。”

低沉到近乎沙哑的声音滑破空气,仿佛是从胸腔最深处艰难地碾磨出来的声音唤醒了言洸,他从牧年终的颈窝中微微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向那双近在咫尺的蓝瞳。

牧年终的视线牢牢锁着他。那冰层之下被撬开的缝隙似乎扩大了些许,翻涌着更为汹涌的暗流。

“看着我。”

牧年终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穿透了言洸混乱的思绪。

言洸立刻照做,贪婪地回望着,仿佛要将牧年终此刻眼底翻涌的所有情绪都刻进灵魂里。

那双蓝色眼眸中夹杂着太多情感,悲哀的、不忍的、无奈的,太多太多,藏匿在眼眸后茫茫冰川中,让人无法辨别。

大哥的手轻轻捧起他的脸颊,温柔却不容许他离开丝毫视线。

像是从冰川的裂缝中流露出来一样,言洸似乎看到了冰川后炽热的熔岩,大哥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很快便消失不见,转而变得坚定。

随后一抹发颤的冰凉触感就这样贴上了言洸的唇瓣,他才终于读懂那双眼中杂糅最后的情绪。

是妥协,是退让。

与自己急切的吻不同,大哥的吻带着技巧不紧不慢的一步步向深处推进,轻巧又不留遗漏的掠夺每处空间。

手掌带着安抚意味轻轻拍打言洸的后背,像第一次相处的那个夜晚一样将其抱在怀中。用温柔和关怀把那只在他身上抓出几道血痕的小狗崽子从情感崩溃的边缘拉回。

“我不会离开的,只要你愿意,大哥会一直陪在言洸的身边,无论以什么身份,家人,兄长,亦或是……”

牧年终的声音顿了顿,双手发力将言洸紧紧抱住,力气大得似乎要让他永远离不开自己。

“让我成为你的伴侣。”

“我也爱你。”

—————————————————

“大……大哥?”

言洸世界在一瞬间被颠覆又重组,填充满了一种意外到近乎不真实的惊喜,像是一场幻梦。

那句“我也爱你”还在耳畔盘旋,那抹冰凉的发颤的触感还清晰地留在唇上,带着大哥独有的、清冽如落雪的气息。

大哥说……爱他?

不是拒绝,不是离开,不是以兄长的包容去接纳他扭曲的依赖,而是……爱他?像恋人一样?

“我在做梦吗?大哥。”

“你……你真的……爱我?”

言洸语无伦次,巨大的幸福和残余的恐惧交织撕扯着,紧紧握住大哥的手,生怕这场幻梦就这么离去。

牧年终的下巴重重地抵在他的头顶,白狼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尖,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却又无比清晰。

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安稳。

“嗯,我爱你。”

言洸的呜咽声渐渐止息,只剩下身体细微的余颤。他没有动,只是更深地将脸埋回牧年终的颈窝,像一只终于找到安全巢穴的幼兽,贪婪地汲取着那份熟悉又令人心安的冷冽气息——独属于牧年终的气息,在此刻像是镇定心神、抚平伤痕的良药,带着一种结局的宁静。

牧年终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维持着那个拥抱,下巴轻轻抵在言洸毛茸茸的发顶。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喧嚣和硝烟,只剩下两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城市夜晚隐约传来的模糊嗡鸣,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很多时间,足够我去适应这个新的身份,去……放下一些东西。也足够去改写你那些‘离开我就活不下去’的傻话,你需要去明白‘伴侣’和‘唯一支柱’之间的区别。爱是依靠,但不是窒息。我们能一起走,但也要学会各自站稳。”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缓,指腹轻轻滑过言洸的毛发。

“所以,别急,也别怕。我们慢慢来,像以前一样生活,只是……多了一层关系。好吗?”

言洸用力点头,血红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揉碎的星光。他终于敢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环住了牧年终的腰,将脸重新贴回他颈窝。

“好,我听大哥的。”

白狼的唇角慢慢弯起一个极其浅淡、却真实存在的弧度,漂亮的眉眼微微眯起,向言洸许下未来的诺言。

“在做到这些在之后……”

“我们就成婚,好吗?”

指尖勾起言洸试探的手十指相扣,言洸轻轻回握,将大哥微凉带着薄茧的手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

“别走了,今天就在这里睡。”

“好。”

窗外的霓虹光影在墙壁上无声流动,没有更多的言语,只有彼此逐渐同步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交织成最温柔的安眠曲。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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