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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蜜茶的委托:《狐与鲸之歌》 #3,狐狸巫女与虎鲸邪神的甜蜜日常

[db:作者] 2026-08-03 14:04 p站小说 66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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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与鲸之歌(下篇)
by 爱吃肉的龙仆
commission for 蜜茶

注:(1)本文的剧情,角色与玩法等方面都为委托者制定
(2)本次更新内容为清水剧情,基本没有肉戏

4
  与虎鲸兽人形态的塔罗爱有过亲密接触后,米亚缇对这位邪神残存的最后一丝恐惧烟消云散了,只余下日益增长的好感。塔罗爱也在悄然改变,不再端着邪神的架子,和巫女的相处愈发轻松随意。起初她只在米亚缇恳求她时才会偶尔变身,可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开始主动化为兽人来和米亚缇嬉戏取乐,甚至长期维持这种更加平易近人的姿态。
  米亚缇曾将这幽暗殿堂视为冰冷的囚笼与坟墓,自己将葬身于此,可时至今日,这处被触手与肉壁包覆,充斥着催情芬芳的空间只会让她感到温馨与舒适,仿佛成为了她的新家。尽管塔罗爱从未亲口承认,米亚缇确信她俩已经成为了好朋友。与塔罗爱共同度过的每一天都十分愉快,塔罗爱的笑声似乎也比往日更多。不得不承认,有这头美艳虎鲸相伴的淫靡生活要比以前在神社当巫女时更快乐。
  (堕落到这种地步,我已经无可救药了吧。)
  (算了,我已经尽到了祭品的职责,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怀着这种念头,米亚缇尽情享受和朋友玩闹的时光。一切似乎很顺利,不过在与塔罗爱肌肤相贴,被那宽大的吻部舔舐与吸吮,被那灵巧有力的爪子扣弄到高潮时,不同于感官快感的奇异悸动总会在米亚缇心中回荡,并且日渐激烈。这究竟是什么感觉?懵懂的巫女一时还无法理解。怀着青涩的疑惑,她与塔罗爱继续着只属于她们的日常。
  
  “很久之前我就想问了,这应该是一扇门吧?”
  某天闲来无事时米亚缇在神殿中乱逛,最后驻足于被粉红肉质与触手群覆盖的厚重铁门之前。
  “门外会通往哪里呢?”
  “门外是神殿的庭院。”
  塔罗爱漫不经心地说。她正以兽人形态懒洋洋地躺在触手编织成的吊床上,一对丰满豪乳随着吊床的摆动微微摇晃。
  “还有庭院?!主人怎么不早说?”米亚缇瞪大眼睛,几乎要惊叫起来,“能把门打开吗?我想出去看看!”
  “不行,除非你想被涌进来的海水淹死。”
  “欸?”
  “你不知道吗?现在我们正位于海中。”塔罗爱耸了耸肩,“封印神殿最初是建在陆地上的,后来我引发的大海啸将它淹没了。可即便整座神殿都沉入了海中,巫女们还是研究出了维持封印的术法,海岸那些祭坛与法阵就是干这个用的。”
  听塔罗爱一说,米亚缇才想起书中确实记载着神殿沉没的古老传说。只是来到这里后没有发现与海洋有关的痕迹,她就没把传说放在心上。
  “真的在海中?”她挠了挠头,重新环顾早已烂熟于心的殿堂,“完全感觉不到。”
  “小傻瓜,那是因为我专门将主殿调整成了适合你们玩具生活的空间。”塔罗爱得意扬扬地晃着鱼尾,“赞颂主人的伟力吧。”
  “主人好贴心哦。”
  “不是这种赞颂!”
  米亚缇顽皮地吐了吐舌头,目光落回到铁门上。
  “主人能把庭院也变为可以自由活动的场所吗?”
  “不需要,这个主殿足够宽敞了。”
  “人家想出去透透气。”
  “你以为自己是来度假的吗?”
  “求你了,主人。”
  “我可不想在这种事上浪费宝贵的力量。”
  “主人——”
  “装可爱也没用,”塔罗爱摇摇头,“有多余精力的话,不如来好好取悦主人。”
  米亚缇还想软磨硬泡,从屋顶垂下的触手却缠上了她的腰身,将她轻轻提起,一路运到塔罗爱怀中。塔罗爱张嘴含住她的浑圆美乳,爪子探向她的身下。娇媚呻吟很快响起,毫无疑问又会持续很久。
  
  尽管遭到了拒绝,米亚缇还是对门外的庭院念念不忘。她是不是太贪心了?明明当初只要能自由活动就心满意足了,如今却渴望更广阔的空间。她反复琢磨着这件事,逐渐意识到并非如此。她真正想要不是庭院,而是与塔罗爱一起出门游玩。如果她没记错,封印神殿规模庞大,至今为止她所生活的地方只是主殿而已。被海啸淹没后神殿的大部分区域恐怕已经损毁,不过剩余的少数区域或许能保持完好。
  想到这里米亚缇的心不由雀跃起来,热切盼望着日后能和塔罗爱外出探索。说来奇怪,作为巫女时的她无疑是一只安静内敛的狐狸,甚至称得上沉闷乏味。可在决心与塔罗爱交好后,她却变得愈发活泼。这就是朋友的魔力吗?她不知道。唯一能确定的是,她很乐意与塔罗爱一同创造更多有趣的回忆。
  (感觉最近头脑里总是想着她。)
  (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毕竟这里只有我们俩。)
  米亚缇胡思乱想着,继续闲散度日,产下一群群触手,为主人献上浓香狐奶。她没有强求,只是偶尔流露想要出门的念头。她相信塔罗爱会纵容她的任性,不过这天来得比她预想中更早。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塔罗爱神秘兮兮地抛出这个问题时,正在打坐冥想的米亚缇只觉得莫名其妙。
  “给你一点提示。”塔罗爱凑到她身旁,爪子肆无忌惮地抚摸她的胴体,“你来这儿多久了?”
  米亚缇不由一愣。神殿内不分昼夜,她早就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嗯……”她晃着尾巴扭动身体,犹豫片刻后才给出答案,“大概一年了?”
  “你的感觉很准。”塔罗爱点点头,“对我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但对凡人来说也算有些时日了吧。”
  “主人的意思是?”米亚缇歪头望向塔罗爱,心中突然涌起几分期待。
  “你的表现比以往的任何玩具都要棒。”塔罗爱揉了揉她毛茸茸的狐耳,“作为这一年的纪念,同时也是对你的奖赏,今后我允许你到庭院中活动。”
  “谢谢主人!”米亚缇喜出望外,立刻站起身来,“现在就可以吗?”
  塔罗爱点点头,陪着米亚缇来到那扇铁门之前。她抬爪轻触门扉,覆盖其上的肉壁与触手便蠕动着四散退却。见状米亚缇不由心跳加快,狐尾连连摇摆。塔罗爱用力一推,伴着低沉的吱呀声,铁门徐徐敞开,带着海腥味的咸湿空气扑面而来,视野顿时开阔起来。
  “哇……”
  米亚缇屏住呼吸,目光被牢牢吸引。门外是逐级而下的宽阔石阶,延伸向广袤庭院。因年久失修与海水腐蚀,庭院早已破败不堪。铺在地上的斑驳石板爬满青苔,一座座花坛被淤泥与海藻堵塞,残垣断壁随处可见,中央还立着一座干涸的喷泉。
  虽然门外一片荒芜,米亚缇心中的喜悦与新鲜感丝毫未减。当她抬头仰望时,更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庭院之上并非天空,而是深邃汪洋。一道半透明的巨型屏障巍然耸立,将汹涌海水隔绝在外。屏障的穹顶悬着一个魔法光团,宛如这个封闭小世界的太阳,洒下清冷幽光。
  “怎么样?”塔罗爱骄傲地挺起胸膛,豪乳随之荡漾,“这么大的地方够你透气了吧。”
  米亚缇用力点点头,跨过门槛走出主殿,沿着台阶拾级而下,赤裸脚爪踩在石板路上,坚硬微凉的触感陌生又新奇。她知道自己的处境没有改变,可面对宽阔的广场与无边无际的海洋,她还是体会到了久违的自由。她兴冲冲地在庭院中乱逛,爬上断裂的石柱,踩着花坛边缘跳跃。塔罗爱跟在后面,步伐优雅鱼尾摇曳。注视着那只蹦蹦跳跳的小狐狸,她忍不住扬起嘴角,双眸也变得柔和。
  “主人,把泡在海里的庭院打理成这样肯定是个大工程吧。”米亚缇四处张望,狐耳好奇地抖动着。
  “是啊。排空海水、清理废墟、构建屏障、填充空气、调控温度和湿度……要不是你想要,我才懒得费这些功夫。”
  “能多个庭院总归是好事,主人也可以出来散心嘛。”
  “我不需要。通过触手我就能感知周遭的一切。”塔罗爱顿了一下,“不过……以这幅姿态行走在主殿之外,确实是数百年来的第一次。”
  两兽在庭院中漫步闲聊,片刻后来到中央的喷泉旁。米亚缇坐到边缘的石制围台上,再次仰望穹顶。可以看到幽蓝海水正在涌动,冲击屏障时会发出低沉闷响,像是海洋正在低语。偶尔还有奇形怪状的海鱼贴着屏障游弋,散发着荧光的水母随波逐流,如同稀疏星点在头顶飘荡。
  “真美啊。”
  她轻声赞叹,眼角余光飘向身旁的塔罗爱。在海景映衬下这头虎鲸似乎变得更加艳丽,丰腴身姿性感妩媚,肌肤如丝绸般光滑,饱满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米亚缇被迷住了,心中的奇异悸动格外强烈,无意间与塔罗爱靠得更近,蓬松狐尾触碰到粗壮鱼尾。这还不够,模糊的渴望在膨胀,驱使她主动握住了塔罗爱的爪子。
  “嗯?”
  塔罗爱觉察到这些小动作,歪头望向巫女。米亚缇好似大梦初醒,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明明已经有过无数次肌肤之亲,不知为何又开始感到害羞。她的脸上阵阵发烧,想要缩回爪子,却被那只宽大厚实的爪子反过来紧紧抓住了。
  “怎么了?”塔罗爱询问道,与巫女四目相交。
  “那个……只是……”米亚缇支支吾吾,目光游移,“只是感觉有点冷。”
  “看来屏障内的温度还需要升高一点。”
  塔罗爱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粗长柔韧的鱼尾搂住米亚缇的腰轻轻一拉。米亚缇不由倾倒,软绵绵地靠在塔罗爱的肩膀上。透过相贴的肌肤与皮毛体温传递过来,厚重暖意将米亚缇包裹,鼻尖还萦绕着好似熟透杨桃的独特体香。她的胸中小鹿乱撞,呼吸愈发急促。与性爱时的兴奋和快感不同,这一刻如融化的蜜糖般甜美粘稠,让她心醉神迷,蜷缩身体享受塔罗爱的搂抱,脸颊亲昵摩擦光滑圆润的肩头。
  塔罗爱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怀中满脸陶醉的小狐狸,吻部微微开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片刻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事到如今,连我这个邪神都要为你感到惊讶。”
  “是我太过任性了吗?”米亚缇眨着水汪汪的眸子打趣道。
  “你确实是只肆意妄为的狐狸,但这不是重点。”塔罗爱的语调变得低沉迟缓,“我有过很多玩具,但她们都很短命。”
  米亚缇愣了一下,没有急着回话,而是竖起狐耳静静聆听。
  “凡人脆弱不堪,动不动就会精神崩溃,卑劣的肉身也难以承受频繁产卵的负担。只需短短一年,大部分玩具就会沦为丧失心智的行尸走肉,其余玩具即使精神状态尚可,身体也会出现种种问题。”
  米亚缇曾经有过这方面的忧虑与恐惧,不过在适应苗床生活后便将烦恼暂时搁置了,如今塔罗爱再度提起,让她不由心头一紧,脊背阵阵发寒。
  “唯独你不一样。”塔罗爱感觉到了巫女的颤抖,鱼尾将她搂得更紧,“至今你仍是活蹦乱跳,吵吵闹闹,身体也没有大碍,这种情况我从未见过。”
  这是好消息,不过更让米亚缇怦然心动的是,她对塔罗爱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她暗自品尝这份奇妙的喜悦,柔声向塔罗爱询问:
  “主人知道其中的原因吗?”
  “要从这里说起,”塔罗爱伸爪抚上米亚缇下腹泛着微光的淫纹,温柔细腻的触感让米亚缇轻吟着扭动腰身,“数百年来我一直在钻研在这个咒术,将我的魔力注入玩具体内,把她们的身心向更适宜作为苗床的方向改造与强化。理论上这能延长她们的寿命,实际效果却不理想。”
  “为什么?”
  “我应该说过吧,以前的玩具们对我要么满怀憎恶,要么满心恐惧,这种排斥会阻碍淫纹改造。如果无法全身心地接受,邪神的魔力对她们来说便如同剧毒,反而加速了她们的死亡。”说到这里塔罗爱重新露出微笑,“但是你不同,我从你身上没有感觉到丝毫抗拒,那是一种灵魂层面的开放。淫纹充分改造着你的身体,我的魔力正在你体内顺畅流转。”
  “或许是因为体质特殊,天赋异禀吧。”米亚缇喃喃道,“小时候长老就说我是百年难遇的好苗子。”
  “经过你在献祭仪式上的修补后,封印确实更加牢固了。”塔罗爱掐住巫女的脸颊轻轻拉扯以示埋怨,“但我真正想问的是,你为何不像其他凡人那样害怕我,厌恶我?”
  米亚缇一时语塞。她心中已经有了模糊的答案,只是还需要时间厘清。塔罗爱没有急着追问,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以前我总是嫌弃你,既吵闹又粘人,对我毫无敬意,可在习惯之后,感觉也不坏。”
  “今后我也会继续缠着主人。”米亚缇轻声回应。
  “我要你健健康康地活下去,在我厌倦之前,决不允许你出半点岔子。”
  明明是强横的命令,米亚缇却感到一股暖流席卷心头。她情不自禁地搂住塔罗爱的胳膊,狐尾轻快摇摆,红宝石般的眼眸闪闪发亮。
  “遵命,我的主人。”
  在庭院中央,她们久久相依。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唯有浩瀚汪洋还在穹顶之外流淌。

日子还在继续,在这深海一隅中似乎一切如常,可米亚缇越发意识到某种改变已然发生。明明早就习惯这种生活,她却无法再保持平静。
  只要待在塔罗爱身旁就会心跳不止,塔罗爱的一举一动都让她魂牵梦绕。
  被触手产卵受孕时,想到自己正与塔罗爱紧密相连,莫名的幸福就会油然而生。
  身体总是焦躁难耐,渴求塔罗爱的玩弄。被那双宽大厚实的爪子抚摸时,在快感之外还有别样的悸动。
  取悦塔罗爱时格外亢奋,早已不是仆从对主人的讨好,而是心甘情愿乐在其中。
  桃色的欲望不断高涨,不再满足于被动的高潮。想和塔罗爱更进一步,想要肆意抚摸光滑水润的肌肤,尽情吸吮浑圆爆乳,让这头丰腴性感的虎鲸发出下流呻吟……
  事到如今,即使是迟钝的巫女也开始渐渐明白自己的心意。当初她只是想和塔罗爱成为好朋友,可现在她已经走得更远。前所未有的甜蜜让她陶醉,又使她不知所措——这毕竟是她的初恋。
  会不会只是她一时冲动?自己该如何对待这份感情?塔罗爱又是如何看待她的?
  酸涩的烦恼纠缠着米亚缇,可那种心动始终未减,每一天她都想与塔罗爱靠得更近。
  
  又一次在庭院中散步时,米亚缇的肚子发出咕噜声响。塔罗爱想将她带回主殿喂食,不过她有另外的小心思。
  “主人,能不能换换口味啊。”她搂住塔罗爱的胳膊,摇着狐尾撒娇道,“触手的汁液有点喝腻了。”
  “哪来这么多要求。”塔罗爱伸爪戳了戳狐狸的小鼻子,“能填饱肚子就可以了吧。”
  “真的不行吗?”
  “唔……”面对那双可怜巴巴的大眼睛,塔罗爱不由改口道,“这里可没有陆地上的那些食物。”
  “没关系,咱们可以吃鱼。”米亚缇欢欣雀跃,抬爪指向屏障外的汪洋,“拜托主人咯。”
  “居然让堂堂邪神去抓鱼,真是胡闹。”
  虽然嘴上这样抱怨,塔罗爱爪子一挥,数根粗长柔韧的触手立刻破土而出,钻到屏障外开始狩猎。片刻后它们蜿蜒蠕动着归来,将十几条新鲜海鱼扔在地上。
  “吃吧,小狐狸。”
  “不能生吃啦,”米亚缇晃着狐耳抗议道,“主人吃过烤鱼吗?”
  “没有,我不需要。”
  “烤熟后会更美味,今天就让我为主人露一手吧。”
  没等塔罗爱回话,米亚缇已经兴致高昂地行动起来。“喝腻了”只是借口,她真正想要的是和塔罗爱一起享受用餐的乐趣。她从庭院各处捡来碎石块堆成一圈,再将花坛中早已涝死的灌木枝条纷纷折断,投入石圈中搭起来。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塔罗爱无奈地笑了笑,操纵触手开始帮忙。
  没过多久,在庭院角落一个简易的篝火堆就堆建完成了,在米亚缇的请求下成群触手还完成了刮鳞与去除内脏等准备工作。之后米亚缇聚精会神,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巫术召出灵火点燃柴堆。由于灌木枝条的潮湿腐朽,起初只有微弱火苗,不过在米亚缇的努力下火势愈发旺盛,橙黄色的火光温暖明亮。
  “用驱邪的巫术来烤鱼?真是不像话的巫女,”塔罗爱打趣道,席地而坐若有所思地盯着火堆,“之前那些玩具明明会用这招来焚烧我的触手。”
  “我才不会做那种事。”
  米亚缇喃喃道,用树枝将一条条鱼串好插到篝火旁。火堆劈啪作响,暖光在她蓬松的皮毛与塔罗爱光滑的肌肤上跳跃。鱼身在炙烤下逐渐变色,表皮泛起金黄,开始滋滋冒油,混杂着海腥味的肉香弥漫开来,勾得米亚缇的肚子再度作响。她依次翻动烤鱼,眼角余光一直停留在陷入沉思的塔罗爱脸上。
  “主人在想什么?”片刻后她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没什么。”塔罗爱顿了一下,粗壮鱼尾与地面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只是……没想到我竟会与凡人坐在一起进食。明明在过去彼此间只有无休止的厮杀。”
  “我从古书上了解过数百年前的历史,”米亚缇垂下眼帘,“但与主人相处的时间越长,那些灾难对我来说就越陌生。在我看来,书中残暴的邪神与主人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不必怀疑,小狐狸,你们的记载都是事实。是我对你太过娇纵,以至于你忘记了我的真面目。”
  “我不明白,”短暂迟疑后,米亚缇壮着胆子问出长久以来堆在心中的困惑,“主人为什么要袭击凡人?”
  “你为什么要袭击那些鱼?”塔罗爱指了指篝火旁焦香四溢的鱼串。
  “呃?”米亚缇瞪大了眼睛。
  “曾经你们凡人与飞禽走兽于我眼中并无差异,都是我的食物和苗床。”塔罗爱坦言道,深邃眼眸凝视着米亚缇,“不过……如今我对凡人已经略有改观了,这主要是因为你。”
  米亚缇一时愣住了,反复琢磨塔罗爱的话,直到一股糊味儿钻入鼻中才回过神来。她手忙脚乱想把靠近火堆的烤鱼拿远,爪子却被塔罗爱按住了。
  “会被烫到的,冒失鬼。”
  伴着塔罗爱的调侃,一条触手代替米亚缇将烤鱼全部卷起,稳稳摆到她俩面前。
  “一不小心就烤糊了。”米亚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两边那几串情况还好,主人吃吧,我——等下,别拿中间的。”
  不顾小狐狸的劝阻,塔罗爱将中间焦糊的鱼串一把抓起,开始大快朵颐。与她的绝世美貌相反,她的吃相堪称粗鲁,米亚缇却看得入迷,忍不住露出微笑。这是她第一次与塔罗爱一起用餐,虽是平平无奇的小事,她却感觉彼此更加亲近了。怀着雀跃的心情,她也拿起烤鱼开始小口小口地享用。
  “真好吃!”
  尽管没有任何调味料,尽管火候并不理想,米亚缇还是竖起耳朵发出惊呼。时隔一年多之后,她再次吃到了正常的食物。鱼肉塞满嘴巴,油脂在舌尖流淌,焦香萦绕口鼻,最重要的是,她能与塔罗爱分享这一切,这让她喜不自胜,狐尾止不住地摇晃。
  “有必要这么兴奋吗?”塔罗爱轻哼一声,目光愈发柔和,“喜欢吃鱼的话,以后再给你抓就是了。”
  “主人那几串的味道肯定很糟糕吧。”米亚缇抱歉地吐了吐舌头。
  “无妨,尝起来确实要比生鱼要好,我有点理解凡人为何要食用熟食了。”
  “下次我一定要为主人做出完美的烤鱼。”
  “哦?那我就稍微期待一下吧。”
  映照在暖洋洋的火光中,两兽边吃边聊,有说有笑。恍然间米亚缇生出一种错觉,仿佛这里并非封印的监牢,而是野餐营地。对塔罗爱来说这是前所未有的体验,而米亚缇同样如此。过去她满心都是封印巫女的责任与宿命,无暇顾及其他,如今却开始感受到生活的乐趣。只是与塔罗爱并肩而坐,看着对方啃咬烤鱼的模样,单纯的喜悦就油然而生。
  心跳……好激烈……
  明明只是一起吃饭而已……
  胡思乱想之际,野餐已经接近尾声。塔罗爱将鱼骨和树枝扔进火堆,开始舔舐油乎乎的爪子,动作让米亚缇联想到可爱的猫咪。她注意到塔罗爱嘴角还沾着一块碎肉,提醒塔罗爱的方法有很多,可她紧盯着那性感的吻部,像是被魅惑一般,不由自主地探着身子昂起头,伸出舌头为塔罗爱舔去嘴角的肉。塔罗爱明显愣了一下,连眼睛都睁大了。米亚缇也意识到自己的“僭越”,立刻羞着脸缩回脖子。
  “胆子不小嘛,”塔罗爱很快回过神来,眼中透出几分玩味的笑意,“都敢对主人动手动脚了。”
  “主人,我……我只是……”
  米亚缇结结巴巴,脸颊滚烫,舌尖还残留着让她心悸的柔软触感,身体躁动不安。曾经的塔罗爱一定会粗暴地惩罚她吧,如今塔罗爱却是温柔地将她推倒在地,双爪抚上她的胴体,吻部摩擦着她的丰满乳肉。
  “吃鱼吃得口渴了,作为赔罪赶紧为我献上新鲜狐奶吧。”
  “啊……主人……喔喔……”
  塔罗爱含住挺立的青蓝色乳首舔舐吸吮,巫女的娇声随之响起。在深蓝的穹顶下,在燃烧的篝火旁,她们缠缠绵绵,纵享餐后的淫靡时光。
  
  在琐碎的日常中,米亚缇心底的感情愈发清晰,不断升温,但她仍在踌躇,不知道是否该向塔罗爱倾诉。
  塔罗爱会接受她吗?
  她对目前的生活很满意,如果贸然表白又被拒绝,会不会破坏她们现有的关系?
  这种问题对青涩的巫女来说太过复杂,米亚缇想不出答案。此外还有一事让她耿耿于怀,那就是塔罗爱的过去。对于古书中记载的恶行,塔罗爱向来是全盘承认。如果她确实是那般恐怖的邪神,像之前的巫女一样对她心怀恐惧与厌恶才是人之常情吧,可米亚缇却对她生出了爱慕之情,这显然有几分荒唐。
  回想起来,最初米亚缇因为无法忍受自身的孤独,怀着自暴自弃的念头主动向塔罗爱敞开了心扉,之后她们愈发亲近,直至今日。这个过程太过顺利,以至于米亚缇忽视了塔罗爱曾带来的灾难。今后她当然可以继续忽视下去,在深邃的汪洋中没有谁能评判她的道德,但……这样真的好吗?
  无论是传说中的邪神,还是在篝火旁享用烤鱼的美艳虎鲸,两者都是塔罗爱。
  无视其中一半只爱上另一半,这种畸形的恋情并不是米亚缇想要的。
  越是纠结这个问题,米亚缇越是意识到自己对塔罗爱的了解还不够。她渴望更加深入,渴望看清塔罗爱的全貌。可塔罗爱对往事似乎没什么兴趣,对她的询问总是以“你不是都知道吗?”来打趣回应。
  “那些都是书上的内容,我想听主人亲口给我讲。”
  “没区别啦,时间太久我都记不清了。”
  米亚缇不会就此罢休,一心想着刨根问底,消除她与塔罗爱间最后的隔阂。或许是这种信念太过强烈,某个深夜她竟以意料之外的方式得到了答案。
  
  朦胧间,米亚缇在幽邃的汪洋中游荡着,一切都模模糊糊,意识呆滞迟钝,唯一清晰的是两种难以抑制的本能——觅食与繁衍。
  她开始狩猎,成群触手编织成天罗地网,周遭的生命都将成为她的食粮。饥饿感得到缓解后,她将大体型的海鱼当成苗床产下一颗颗卵。新生的子嗣们茁壮成长,让她感受到由衷的喜悦。于是她继续游荡,无休止地吞噬,无休止地繁育。
  不知过了多久后,她抵达了海的边缘。干燥的陆地让她感到陌生,但她能觉察到陆地上有着丰富的资源。于是她上岸了,像过去一样捕捉能作为食物的一切,将合适的猎物留下来改造为孕育后代的苗床,其中最为优质的选择就是名为兽人的物种。
  起初一切顺利,她的体型在贪食中不断膨胀,蠕动时好似触手的汪洋在流淌。她的子嗣铺天盖地,数不胜数,如同浪潮般席卷八方。但她的幸福与满足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兽人对她的反抗愈发激烈,逐渐上升到战争的规模。
  全副武装的军队前赴后继,与她的子嗣相互厮杀,所到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法师与巫女们成群结队,挥动法杖与符纸使用驱邪法术,熊熊灵火焚烧她的触手,万钧雷霆轰击她的脏器。
  撕心裂肺的痛楚使那山峦般的身躯战栗,子嗣的伤亡让她发出悲恸的哀鸣。两者融为怒火,驱使她疯狂反击,方圆千里一度沦为废墟。但她最终还是落败了,肉身支离破碎。她想带着仅存的子嗣逃离陆地返回深海,身下却有封印法阵绽放出璀璨光芒。万千锁链拔地而起缠绕上她的残躯,无形重负仿佛要将她碾碎。看着身旁的孩子们被接二连三地处死,有生以来她第一次体会到绝望的滋味。
  “不!不要!快停下!”
  “喂!醒一醒,小狐狸!”
  急切的呼唤传入耳中,双爪握着她的肩膀用力摇晃,朦胧的世界随之崩塌消融。米亚缇缓缓睁开眼睛,先是一脸恍惚地望着面前的塔罗爱,又猛然起身扑到对方怀中,开始小声啜泣起来。塔罗爱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显然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短暂犹豫后她搂住双肩微微发颤的小狐狸,抬爪轻拍对方的后背。
  “做噩梦了吧?你刚才正流着眼泪说胡话呢。”
  “嗯,是很可怕的梦……”
  米亚缇嘤咛道,吻部埋在温暖柔软的乳沟中。细腻触感包裹脸颊,浓郁体香充斥鼻腔,安抚紧绷的神经。片刻后她稍稍恢复了镇静,这才红着眼眶抬起头来。此时她与塔罗爱正坐在主殿一角,她的肚子微微隆起,其中是昨夜新产入的触手卵,下腹淫纹散发幽光,造型比之前更加华丽,好似绽放的妖艳花朵。
  “梦到了什么?”塔罗爱半开玩笑道,“居然将连邪神都不放在眼中的小狐狸吓哭了。”
  米亚缇深吸一口气,竭力捕捉残存在脑海中的画面,开始娓娓道来。旁听的塔罗爱失去了笑容,神情愈发凝重,几度欲言又止。米亚缇终于讲完时,她正低垂着头,鱼尾蜷缩,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威风。主殿内一片寂静,静到她们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主人。”良久后米亚缇柔声打破了沉默,“我梦到的……其实是你的记忆吧。”
  塔罗爱长叹一口气,抬头与巫女对视。“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你长期吸收我的魔力,精神上与我产生了共鸣。都怪我太过松懈,没在意这件事。”她苦恼地摇摇头,“真是的,居然让你看到了我丢脸的一面。”
  “这没什么丢脸的。”米亚缇否认道,湿润的眼眸真挚而坚定,“抱歉让主人想起了糟糕的回忆,但……坦白说……我很庆幸能梦到这一切。”
  “哼,凡人齐心协力战胜了邪神,真是可喜可贺。”
  塔罗爱想用平日里的轻佻口吻开玩笑,话音却格外生硬,连嘴角都在微微抽动。米亚缇看在眼里,心不由得揪紧。
  “其他巫女或许会这样想,可我只觉得自己看到了真相。”她主动握住塔罗爱宽大厚实的爪子,蓬松的狐尾与鱼尾相依,“有关邪神的事迹我自认为烂熟于心,可直到梦醒时我才真正明白,被灵火焚烧时邪神会痛得发抖,孩子们被杀害时邪神会感到窒息般的悲伤与绝望,即将被封印时邪神也会恐惧,会想要逃回自己的故乡……这些事无论是知识渊博的长辈,还是满书库的古籍,都没有提到过一个字。他们只是将邪神视为毫无人性的恶魔,反复强调它带来的毁灭。”
  “那又怎样?你也亲眼见识到我所造成的破坏了,我是货真价实的邪神。”
  “对凡人来说,主人确实是灾难般的存在,但在自己的孩子遭到屠杀之前,我丝毫没有感觉到主人对凡人的敌视与恶意。单纯依照觅食与繁育的本能行动,我实在无法将其称为邪恶。”
  被米亚缇紧握的爪子微微一颤。那双总是带着高傲与戏谑的青蓝眼眸,此刻翻涌着米亚缇从未见过的情感——那是被漫长时光掩埋的苦楚和孤独。
  “太天真了,小狐狸。”塔罗爱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沙哑,“我与你们凡人间的厮杀曾将整个沿岸变成尸山血海,你以为一句轻描淡写的‘本能’就能一笔勾销?”
  “不,我没想否认什么,我只是……理解了。”米亚缇没有退缩,两只狐耳挺立着,“无论是主人还是我们凡人,都是为了自身的生存而争斗,这其中充斥着种种悲剧,却不是善恶正邪的冲突。”
  “为什么要为我辩解到这个地步。”塔罗爱别过脸,避开巫女的目光,“你在可怜我吗?我不需要。”
  “这不是可怜,我只是想离主人更近而已,通过这场梦,我终于触碰到了更真实的主人。”
  塔罗爱咬紧牙,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米亚缇身旁逃开——可她终究没有动,只是蜷起双腿呆坐原地,将吻部埋进膝盖之间。“明明只要敬畏我,取悦我就好……”她小声喃喃着,“你这狐狸总在做多余的事。”
  “多余吗?”米亚缇神情柔和,主动搂住塔罗爱的肩膀,“可我记得主人说过感觉并不坏。”
  塔罗爱冷哼一声,在巫女臂弯中的身体僵硬紧绷,又逐渐放松下来。她们再次陷入漫长的沉默,深沉的呼吸间柔软皮毛与光滑肌肤相互摩挲。
  “醒来后我还明白了另一件事。”片刻后米亚缇轻抚着自己圆润的肚子柔声说,“我产下的触手并不是主人真正的子嗣吧。在梦中我能感觉到那些孩子都是有感情的鲜活生命,我所孕育的却有所不同。”
  “没错。”塔罗爱抬起头来坦言道,可以看出她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通过你们封印巫女产出的触手没有独立意识,它们都会与我融为一体成为我的一部分,修复在战争中留下的旧伤,补充损耗的魔力。”
  “主人繁育后代的渴望明明那样强烈,为什么……”
  “我不希望它们诞生在这种永不见天日的囚笼中。”
  “主人对自己的孩子很温柔呢。”
  “只……只是本能而已!”
  塔罗爱急忙辩解的模样让米亚缇忍不住笑了起来,可之后她又垂下眼帘流露出几分遗憾。
  “如果当初主人和我们能进行更多交流,对彼此有更多了解的话,说不定——”
  “你以为是在玩过家家的游戏吗?”塔罗爱皱起眉头,“和凡人和平共处什么的,我做不到。”
  “可是,”米亚缇侧着头依偎在塔罗爱的肩膀上,“主人和我就相处得很融洽。”
  “你是个特例。”
  “至少说明有这种可能。”
  “这种可能性毫无意义。”
  塔罗爱摇了摇头,不再言语,米亚缇则是陷入了沉思。是啊,现在讨论这个有什么意义?她们无法改变过去的悲剧,在这封印之地似乎也没有未来可言,但她不由生出一种幻想——她与塔罗爱再度站在阳光之下。她很清楚这个念头有多荒唐,但它还是像种子般落入她的心田。
  想着想着,米亚缇打了个呵欠,眼皮愈发沉重,那场噩梦把她弄得疲惫不堪。感受着塔罗爱肌肤的温度,嗅闻着让她心安的体香,她缓缓闭上眼睛。恍惚间,一只宽大有力的爪子搂住了她的腰,她无意识地扬起嘴角,再度沉入梦乡。
  
  了解塔罗爱的过去后,笼罩在米亚缇心头的迷雾终于消散了。她不再怀疑自己,终于能正视那份与日俱增的情感。她仍不知道塔罗爱会如何回应她,但她已经不想再隐藏下去。即使有可能被拒绝,她也要把真心实意表露出来。
  不过,这种事总是需要恰当的时机。对于缺乏经验的巫女来说,把握时机并不容易。一次又一次,米亚缇欲言又止。一次又一次,她在塔罗爱身旁辗转反侧。烦恼着,纠结着,心里的滋味却如蜜般黏稠甜美。这种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塔罗爱的“大工程”完成的那天。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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