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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與性工作者交往是什麼體驗

2026-07-17 07:48 繁文小说 4280 ℃

老公用我孝敬公公 | 農村婦女更淫蕩 | 把阿姨扶好,車上亂倫進行著 | 姐姐講的生理課 | 母親情史 | 亂倫家庭之誰都有秘密 | 媽媽上了16歲的兒子 | 母愛兒親,窮人家裡的亂倫 | 為了事業金錢,我和她姐夫一起肏她

  大四那年,我在從深圳回武漢的火車上遇到她,坐在我的旁邊,她將頭側靠在窗戶上,眼睛看著窗外,冰冰冷冷的樣子。我從來沒有主動搭訕過女孩子,何況是這種高冷范兒十足的女神級美女,有搭訕的沖動,但想到自己一副屌絲裝扮,在沒有buff加成的情況下搭訕估計會死的很慘,心中苦笑著搖了搖頭,隨即打消了這個念頭。

  依稀記得那天我座位附近坐了很多女孩,她們氣質相近,均有幾分姿色,但稍顯俗氣,唯有她最出眾,最脫俗;她好像和坐在另一邊的幾個女孩認識,她們給她遞過來一個蘋果,被她婉拒了,看得出來,她們隻是認識但是不熟。

  我就這麼肆無忌憚地盯著她,別的女孩,不是在玩手機游戲,就是在和某個男孩聊微信,隻有她那麼安靜的靠著窗戶,我的手機和她的手機同時震了一下,我拿起來看,是女朋友給我發的信息,她卻置之不理;女朋友最近一直和我鬧矛盾,我們一直僵著,她這條短信是最後通牒,意思如果我不回山西發展,就徹底分手。(分個雞毛撣子手)我看了心煩,手機「啪」的一聲被我硬生生的摔在了小桌闆上,她轉頭看了我一下,將頭發順在耳後(她這個姿勢太攝人心魄)繼續靠著窗戶。

  「你這樣一直靠著玻璃,頭不會被震麻木了呀?」我驚訝於自己的自然,沒有刻意,沒有深呼吸,就這麼自自然然的搭訕了。

  她顯然是沒想到旁邊這位其貌不揚的屌絲會調侃她,她先是一臉愕然,然後馬上切換了一副笑臉:「哦,沒事,我習慣了」,她轉頭一瞬間笑容沒有絲毫眷戀的熘走了。

  「你去武漢麼?」

  「是的」她淺淺的笑,露出淺淺的酒窩

  「一個人去玩麼啊」我有些不依不饒

  「去工作呢」看得出來,她並不準備和我長聊下去「武漢是個好地方,以前來過沒?」我繼續查戶口式的追問「沒有,第一次來」

  此後,我一直和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多以我問她答的方式「你這個星月菩提手鏈是西藏買的麼?」

  「你怎麼知道?你還認識這個啊」她表示很驚訝「昂,我去西藏的時候買過一串,和你這個很像」我瞬間我將自己調整為裝逼模式。

  「哎,你啥時候去的?我去年在那裡工作」

  「我是去年暑假騎車子過去的」

  「自行車?好厲害的,挺瀟灑的嘛」她笑了,這次的笑多了些暖意,眼睛彎彎的。

  隨後我滔滔不絕的講訴了我在騎行過程中的一些奇聞異事,大都是著自己道聽途說的故事,我將這些故事「嫁接」到我的騎行經曆中說的異常邪乎。

  她也給我分享了她在麗江遇到的一些事情,我也做了一次合格的傾聽者;時間在愉悅的氣氛中快速流逝,眼看就要下車了,我非常合時宜地留了她的微信,但是心裡明白這可能是另一個僵屍號,可能再也不會聯繫了,就此成為路人,淹沒在浩浩人流當中。

  在這期間斷斷續續聊過幾次,突然一天,她發信息給我,問我願不願意和她一起逛街,說來武漢很久了從來沒有逛過,我當時剛好沒事,就欣然答應(有事估計也會答應)見面時候她的打扮直接將我擊穿,很久沒見過女孩子深色絲襪配闆鞋的裝扮了,滿足了我在少年時代對美女的所有幻想,她的腿異常好看,將絲襪闆鞋裝扮散發出的女屌絲氣息扼殺的絲毫不剩,裝扮一件簡單的體恤,配了一個時尚的鴨舌帽,跟我這屌絲學生裝很搭配。

  看得出來,她當時很高興,一見面他就「老練」的挽起我的胳膊,我當時心裡有些納悶,但是終究還是很享受那種感覺,貪婪著接受著路人豔羨的眼神。那一天,過的很開心,我當時出來時由於太激動,沒帶錢包,借了車鑰匙就奔過來了,一路上都是她花的錢,但是我並沒有覺得尷尬。

  我們天南海北地聊了很多,她說她沒讀過大學,我還帶她到我們學校蹭了節課,不知不覺天色已晚,我就送她到了公寓樓下,她頓了頓回頭俏皮地說了一句:

  今天是我來武漢最開心的一天,謝謝!然後她就小跑上樓了。

  我默默回頭走了,收到一條短信:你也不說上來啊,傻小子!我立馬回複:

  真的可以嗎?她回複:想啥呢你,快點回去吧。

  我摸了摸頭上的三條黑線,灰灰的離開了

  此後,斷斷續續的聯系著,大多時間感覺她很忙,也沒多想;過了幾天,我女朋友由於實在不願來武漢,我們就和平分手了,我真真兒挺難受的,剛好趕上哥們遇到開心事兒,帶我去high,到了一個會所,我們叫了一大排女孩等我們挑,我們的目光一遍遍的在這些女孩的胸和腿以及臉上掃描,期間我注意到一個女孩在與另一個女孩耳語,好像在議論我,我剛好覺得她的氣質不錯,就點了她了,她有點驚訝,他過來之後問我可以換一個麼?我當時很生氣,我大聲說不可能,後來我就一直沒搭理我點的這個女孩,加上心理的不痛快,我一個勁兒的和幾個哥們喝酒,他們也不勝酒力,東倒西歪的,心中愈發憋悶,就拿著一瓶酒走到會所樓後面的一塊空地上,我點的那個小姐可能是出於職業精神吧,一直跟著我。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喝趴下啦,等我醒來,我發現我在一張女孩的床上,朦朦朧朧聽到兩個女孩在說話,我揉了揉眼,看到了她,沒錯,就是她,她和我點的公主在一起給我熬粥,後來我明白了,她也是這家會所的公主,她在進門之前看到我了,就和她的媽咪說不想進來。

  那天晚上,我的酒勁兒還沒散掉,呆呆傻傻地,即使知道她是公主,我沒有表現我應該有的太驚呀,她小心翼翼把粥端上放在一邊,也沒說讓我喝,說她護理學校畢業後,就離開雲南老家,就想各地走一走,後來就靠這個掙錢了,順道可以去各個地方,我見她那一次,她是轉場來武漢「發展」,她就在那裡一個人一直尷尬重複地笑著說,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怕我知道她是一個公主,我一直沒說話,澹澹的問了一下她:這粥我可以喝麼?明顯感覺她輕鬆了很多,其實我之所以對她是小姐不感到驚訝,是因為我壓根沒愛上她,反而覺得她卸下女神光環後愈發地可愛。

  但此後的一瞬間,我確定愛上她了,她小心翼翼拿起那個小碗,用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口,放在自己的嘴邊小心翼翼地試探了一下溫度,然後還是小心翼翼地送的我的嘴邊,我沒有配合的張口,她嗔怒了一下:喂!你還不給面子啊!

  一瞬間,我血脈噴張,我確定她就是我的,我把勺子推開,我直接吻了上去~(她閨蜜出去了)她的矜持反而撩撥的我欲罷不能,很順利我們上了床,深愛成傷而傷者不覺那晚,我與她瘋狂地進行雲雨之歡,她屬於床上特別騷的那種,我稍稍被動了些,做到第二次的時候我和她實現了傳說中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同是達到high值,那種感覺讓我感覺,即使之後讓我去死也值得,在我之前人生中沒遇到過。

  張愛玲說「通往男人心裡的是食道,通往女人心裡的是陰道」,她用一碗粥走近我的心裡,我和她也有了一番雲雨之情後,像大多數情侶事後一樣,她像一隻小貓一樣趴在我的胸上,用漂亮的美甲在我的胸脯上畫圈圈,我點燃一支事後煙,我思緒回到現實,我腦子很亂,一直亂想:她是和普通女的一樣麼?是情之所至和我上的床?不對,萬一她就是認為這隻是一次普通的「包夜」呢?我走的時候給不給錢呢?都說娼無情妓無義我會不會自作多情?如果我給錢的話,她會不會覺得傷自尊,把錢甩我一臉?

  我和她之後一個多小時就那麼相互沈默著,窗戶外依舊車水馬龍,我還聽到垃圾桶裡面一個礦泉水瓶子伸了伸懶腰,發出咯吱的聲響,我們就那麼依偎著,我手麻了,我想把手抽出來,她起了一下身子說:你別走!

  「我不走啊,我胳膊麻了」

  「那就好」她眼睛彎彎的笑接著說:

  「我不是爛女人」

  「昂,我知道」

  「我不出台的,平時就是陪客人喝喝酒,唱唱歌,我唱歌難聽的呢,客人都不點我的」「昂,挺好」

  「我去西藏找我閨蜜玩的時候,我閨蜜就推薦我來這種會所,當時覺得挺好玩的,就去了,第一個晚上就遇到內地自駕游的客人過來,出手闊綽,我一次就拿到了300塊的小費,客人暗示我出去會給我更多,但我沒有。」「有些時候,不會身不由己嗎?」

  「會,我閨蜜她原來和我一樣,說打死也不出台,後來不也出台了嗎,一晚上就能掙我老家人一個月的錢」她一字一句說的很真切「你…真的…一次也沒出過?」聽了她之前說的,我有點小激動,戰戰兢兢的問了一句「出過」她回答的很淩厲,沒有猶豫

  我頓時失望至極

  「常在河邊走嘛!,她看出來我有些失望,用手推了我一下接著說「我們這裡是高級會所,大多數客人很有素質,不像西藏,你隻要和他說你不願意出,一般不會有問題的,但有時候來的客人來頭特別大,別說我的媽咪了,我們老闆都罩不住,有一次有一個這樣的客人要求我出去,我拒絕了,他要求了三次,我都拒絕了,後來我的媽咪,老闆都來了,她們把我『綁架』到了客人的車上,我知道這人來頭大,他們惹不起。」「哎,那你為啥還在這裡啊」

  「別的地方別說那號人物了,一般地痞流氓他們都不敢惹…哎,你認為我是不是爛逼一個」「不會」,我不知道我的想法,我不敢去真正的叩問自己,理性地回答了她其實,我知道她不是標準的「性工作者」

  我也去過桑拿,那些女的已經風塵中失去了精緻,但是眼前的這個女孩,這個別人眼中的小姐,她很精緻,她叫小雅,之後的一段時間她是我的女朋友。

  每個人都有一個或多個無處安放的遺憾,也許在某個不經意間就可以將我的糾結解開。

  這也是我寫這個故事的原因。

  當我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小雅已經開始化妝了,她的皮膚挺白的,畫的澹妝,我從來沒有看見過一個女孩化妝原來像在作畫一樣,那麼認真。我從鏡子裡看到呆呆的看她,就回頭從我笑了一下,她的笑很黏臉,久久的化不開。

  小雅是那種不用帶美瞳的妹子,有一雙晶亮的眸子,明淨清澈,燦若繁星,尤其喜歡看她笑起來,最為動人,眼睛彎的像月牙兒一樣,彷彿那精緻的美也溢了出來。

  兩片薄薄的嘴唇在笑,長長的眼睛在笑,腮上兩個不規則的酒窩也在笑。

  我在她住的小區租了一間房子,她們一個月可以請四天的假,她每週六都選擇休息會住到我租的房間裡。

  我們會一起去附近菜市場買菜,她做飯給我吃我什麼都不會就一直牽著她,看著她為了一塊兩毛跟別人吵的面紅耳赤。我覺得好心疼又好笑。然後上去給錢,然後拉著她的手轉身就走,然後說以後別攤小便宜啊,我像《喜劇之王》裡那樣說:「我馬上就入職了,我養你。她調皮的笑著:」恩,我等你,但現在是我包養你哦,你要搞搞清楚哦「 我輕輕揉揉他的頭發,「死丫頭,你一個月可以過萬的收入,在乎這一塊兩毛的幹嘛」「切,你不知道這是青春飯,我的青春多寶貴」「哦,有道理」

  她第一到我家裡時,到處翻騰我的那些小玩意,什麼杯子、手辦、煙灰缸、她都用照片一一拍了下來,我問她:「拍那些干嘛?」「我要和你買一樣的東西」

  「閒的」

  不久,她的朋友圈發了一句話「還是淘寶靠譜!」配了九張圖,是和我那些玩意一模一樣的杯子、手辦、煙灰缸。

  小雅和大多數女孩不一樣,一般女孩在生病、難受、委屈時候希望男生安慰她,她卻相反,往往等我發現了異常,沖他發火。她也諂媚似的說一句:「怕你擔心嘛,下次不會了啊」無意中看到她閨蜜給她朋友圈評論:你下次能不能大姨媽來的時候休息啊,你疼的死去活來,還去陪什麼客人啊,還喝酒,你要死啊?

  我才知道,她們這個行業一個月四天假都是為了迎接大姨媽,我一個大男子幾乎淚流滿面,我知道我不夠好。

  在我的堅決要求下,讓她把假期改成了她的生理期那幾天,這樣我們由於「時差」的原因,見面的機會很少了。看的出來她很想進入我的生活圈,他會拿著我手機相冊,指著一個個我的朋友問這是誰,他是干啥的,而我——始終沒有帶她進入我的「圈子」。

  我順利進入一家設計單位,冥冥的安排,單位距離她所在的會所隻有十分鍾的車程。

  每一段記憶,都有一個密碼。隻要時間,地點,人物組合正確,無論塵封多久,那人那景都將在遺忘中重新拾起。你也許會說「不是都過去了嗎?」其實過去的隻是時間,你依然逃不出,想起了就微笑或悲傷的宿命,那種宿命本叫「無能為力」。

  我一直逃避她是「公主」的事實,有一次,一個朋友大彪對我說,小姐都是骯髒不堪的,我馬上反駁說不盡然吧,好歹高級會所的姑娘還好吧,大彪呲之以鼻:「公主?更髒!她們更賤,有些還和客人玩弄感情,謀求上位,還不如小姐了,乾淨利索,交易就是交易」「總有例外吧」

  「有,鳳毛麟角」

  小雅能圖我什麼呢?錢?我沒有啊!算了,熱戀時的愛情,可以什麼都不在乎她給我發過一條讓我徹底難忘的消息:「我現在劫難逃。我想好好愛你,好好被你愛,我接觸過那麼多男的,有王老五、有官少、有各種二代,但你是第一個下定決心想嫁的男人。」

  我那會不敢承若,避重就輕地回複她的:「我也是二代,我家裡老房子可能要拆了,我是拆二代!」我沒有正面面對她的這條信息,避重就輕的迴避掉,我相信她臉上是失望的,但是她很懂事,之後就把話題轉移開了……

  沒幾天我跟單位的同事都溷熟了,單位裡面很壓抑,設計人都懂,往往完成一個大單子之後,我們就會出去各種死high,吃飯的時候我已經我有些不勝酒力,恍惚中,我發現我在一個會所包房裡面,我一下子酒醒了,沒錯,這世界永遠就是坑爹,就是小雅所在的會所。

  媽咪已經帶著浩浩蕩蕩的姑娘大軍進來了,還好,沒有小雅,我一身冷汗!

  酒已經醒掉大半

  我知道大家知道,事情一定不是這麼發展的,沒錯,真是嗶了狗了!

  幾個同事各自挑選了自己喜歡的妹子,在各自的黑角落裡面悉悉索索,隻有我和此次活動的發起人二鵬沒有點,我向他示意我沒有滿意的姑娘,我就不點,干唱了。

  「這怎麼可以啊,大家都在這裡嗨,你自個兒高風亮節啊」沒等我說話,二鵬沖媽咪大喊:「把小琴她們那一隊叫過來,小琴陪我,給我兄弟也找個絕好的」我有些緊張,我去廁所給小雅打電話,想告訴她我在場子裡,因為,我答應過他我不會再來這種地方了,MD,電話忙音!我對著鏡子抹了把臉,祈禱小雅已經上鍾了當我走出洗手間時候,發現有五個妹子站著,還好,沒有小雅。但當我轉過身子,我瞬間掉進冰洞裡,心像是被鉗子擰了一下,小雅坐在二鵬的旁邊,原來小雅這個場子裡的藝名叫「小琴」

  我們四目相對,她沒有迴避,充滿了不安……

  如果這時候是拍電影,這時候應該是鏡頭一直圍著我轉啊轉的,鏡頭特寫我兩的眼神。

  大鵬發現了異樣:「哎,小魚啊,怎麼樣,我點的妹子正吧,今天晚上哥先點了,你要是喜歡下次來讓給你」沒錯,縱然我一直逃避,這就是小雅的工作,我不得不面對,男人永遠過不了這個坎兒,你摯愛的姑娘她坐在別的男人旁邊,我卻TMD「無能為力」。

  「來,小琴,給我們小魚推薦一個姑娘,他可是我們剛畢業的高材生呢,大帥哥啊」「不用麻煩了,就她了」我頭也沒回,盯著小雅,隨便從揪過來一個姑娘小雅笑著點點頭,這個笑容不是我平時看到的暖洋洋的會黏在臉上的那種,它來得快去的也快,冷冷的,就好像我偶在火車上搭訕她時候的那種冷冷的笑。

  之後就是觥籌交錯,煙霧繚繞,勁嗨的音樂,靡靡之音不斷我呆坐著,不知所措,期間我點的姑娘幾次偎依過來,被我推開了。

  我側過頭看了一下小雅,她像有感應一樣,也回頭看我,再一次四目相對,她調皮地擠弄了一下眼睛,我讀懂了,他叫我不用擔心她。

  一個麥霸同事唱罷一曲,去切歌:「靠,誰點了這麼《我愛你》,還都是不同的版本啊」小雅蹦跳著站起來:「我的,我的」她拿起話筒:「誰和我一起唱啊?」她刻意的看向了我,我起身準備拿話筒的時候,我的同事們吼起來了:「鵬哥,來合唱啊」小雅點了12首不同版本的《我愛你》,二鵬是天生的麥霸,他和小雅斷斷續續的把這些歌全唱完了,期間每當唱起帶有「我愛你」歌詞的時候,她總會看向我,我怕同事察覺,不敢徹底迎接她火熱的目光,她的眼睛攝人心魄,我怕我控制不住。

  一直以來我都是一個糾結的人,在這樣一個糾結的場合,身邊都已是糾纏在一起的男男女女,舞池裡是自己心愛的女孩在和別人合唱溷久夜場的女孩,天生如貓,我旁邊的姑娘已經覺察到,她探到我耳邊:「你和小琴認識?」

  「昂,我點過她而已」

  「這樣啊,帥哥,喝酒,看著我,忘了她吧」她把臉伸到我的眼前。

  這個姑娘叫雯雯她和小雅是一個組的,是明顯條件好於第一批的。

  「你們這個組都不出台,是嗎?」我問雯雯

  「哪有不出的啊,我們隻是可以挑客人,不是給錢就可以的,不過,你讓我出的話,我就願意。

  「小雅出麼?」

  「小雅?哼!爛逼一個,給錢就上」

  我的猶如中了一道晴天霹靂,頭暈目眩

  「諾!那不是小雅麼」

  我順著雯雯的目光看去,原來她指的是我一個同事點的一個姑娘,我也傻了,我的小雅這裡面叫「小琴」,真是溷亂

  「那……小琴呢?」

  「哈,我就知道你小子看上我們小琴了,她不會和你出去的,死了心吧」「沒有,我就是問問」我暗自竊喜,「不過為啥啊」「聽說有男朋友了」

  我雖然一直相信小雅,但是今天可以從別人耳中得到證實,還真是開心的不得了。

  正在我沾沾自喜的時候,話筒傳來刺耳聲音。我知道我最怕的事情來了……二鵬摟著小雅的腰,欲強吻小雅,小雅把話筒放在嘴邊「防禦」著「鵬哥,你喝多了,你不要這樣」

  「你說我是不是抬了你六次莊了,你不出台也就算了,怎麼這麼不給面子」剛剛小雅用話筒保護自己,二鵬說的話被擴音器擴出去了,其他同事也都停止「忙碌」,紛紛起鬨,二鵬是錦州人,好面兒,哪受得了這樣我急了,想起身,但是不爭氣的我又糾結開了,「同事們怎麼看我?」「我處於什麼理由取管」「換做別的女孩,我也一樣應該是在起鬨啊」雯雯到底還是看出來了,她一把拉住我,自己抄起一杯站了起來:「鵬哥,小琴你是知道的嘛,你不就喜歡她這樣不隨便的麼,要不我來陪你先喝一杯」說起,雯雯就干了那滿滿的一杯洋酒「小琴,你也不對,鵬哥點了你那麼多次,我們都羨慕要死,你還不給鵬哥面子,快跟鵬哥喝一個。」二鵬有了台階下,氣消掉大半,「她以前還讓我吻她啊,今天碰都不讓碰,真是操蛋」雯雯玩著鵬哥:「她今天不舒服,原諒她把,要不,我來陪你,我就喜歡伺候您這樣的,讓小琴去陪你那個悶葫蘆同事吧。「就這樣雯雯帶著鵬哥去隔壁房間」玩耍「去了我打心眼裡佩服雯雯,覺得她很仗義。

  我曾今設想過如果我在會所遇到她被別的男人拉扯時候,我會上去給那一人一酒瓶子我曾今設想,如果她被別人惡意灌酒,我會上去給那人一酒瓶子我曾今設想過,如果她被媽咪綁了去出台,我會闖到房間裡給那男人一酒瓶子這些,我承認我慫,就連我的同事,我都沒勇氣去制止,但是我的確愛她小雅默默地坐在我的旁邊,她不說話,我也低著頭,不斷地揉搓著我的手。

  我想到打破尷尬:「你好!小琴!」我假裝要握手「滾一邊去」

  「咋啦」

  「介紹我和他們認識」

  「不是時候著呢,你等我」

  「我等你,一直一直等你。

  我在這裡等你,再等隻是為了攢夠失望,直到多到能說服自己戒掉對你的所有曖昧幻想。「「你啥時候這麼文鄒鄒的,我的公主,我還沒問你呢,聽二鵬那意思,以前還吻過你?」「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你讓我怎麼斡旋?你為什麼要和我搭訕?我不認識你,我在這裡幹得好好的,別人愛怎麼說我,我不怕。」小雅說到這裡已經飽含淚水,她的眼睛本來就是淚眼,現在幾乎成了兩眼清泉。

  我把她摟在懷中,「我把你介紹給我的大學同學和發小認識可以麼?我這些同事,就算了吧」「好的」她破涕為笑,真的很難想像她是一個夜場女子,她比任何女孩都天真。

  這時候,整個大包房想起來那首性感的《機車女孩》,他們一對兒一對兒的都走到舞池當中,小雅也拉著我進入到舞池,她頓時有蛻變成一個妖嬈的小貓,扭動著性感的腰枝,我借著這曖昧的氣氛吻她,她用食指擋住了:「你顧忌一下二鵬的面子,急什麼,我一輩子都是你的」她的話總是那麼性感的讓我流鼻血她手搭在我的肩上,享受拋開束縛之後的律動感,「你喜歡我什麼?」「你漂亮、性感、善解人意、有錢、女神范兒」我不善言辭,但是感覺來了也調皮了一下「你就喜歡說實話」她笑得很燦爛,換了一個舞步「不對,你說的不是我,說!你是不有別的人?」她突然轉過身質問我。

  我依然是笑

  然而深厚的愛情敵不過道不同,她說她的命薄,容不下一個高大上的我當晚,我藉故沒和同事們一起回單位公寓,我和小雅偷偷出去再附近的夜市吃宵夜

  「以後別去幹這個了,你累,我也難受」

  「我幹不了別的,你說還有什麼靠臉吃飯的活?」「你這哪是靠臉吃飯啊」我一向不太會說話

  「你想表達什麼?我靠身體?」她撲閃著自己的大眼睛「我準備幹一年辭職,自己開廣告公司」我信誓旦旦「少扯,你我都安心工作,買房子、結婚、生小孩」她對我的想法表示極大的鄙夷

  「我一直在想像。想像跟你結婚以後。穿著居家的睡衣。一定是情侶的。反正反正。我就是比你要好看。在客廳走來走去」她接著說「我們還要一起看」快樂大本營「,你要是看足球,不要打擾孩子睡覺就可以。」她仍然喋喋不休

  「如果買房子了,我就沒精力去幹自己的事了」我打斷他「我媽從小帶著我搬家,我從小到大沒有屬於自己的房子,怎麼可以不買房子」她對我的話不理解

  「不是不買,但得晚一點,你等我」

  「我不等」

  有時候,有些故事,若明知道會有不美好的結局,我們是否還會選擇開始?

  而我,還是選擇去當那撲火的飛蛾。我明知道她是會在我的故事裡存在太久,但還是選擇讓你走進了我的故事,就連自己也找不到理由來道出為什麼。或許我的命中就早已注定會遇見她,落淚。所以便隨心,隨性,隨緣。

  曾經在書上看到過,女人在感情中缺乏自信的時候,總會希望找某種方式,來證實自己的存在感。

  她拿了我的信用卡,好像掌握了我的經濟命脈,就等於掌握了我的人生。我也樂得寵溺,即使她想要的隻是金錢,我可以在我所能之內毫不吝嗇的滿足她。

  她用我的卡隻是刷一些小花費,但她總是會買更多的東西送給我,看我淘寶收藏了很多耳塞,她背著我把那款索尼的XBA-A3買了給我,我常常開玩笑的說自己更像是被包養的小白臉,她就會撇我一眼,說:「結婚了,你就完蛋了,你好日子就會到頭,趁現在,享受吧。」

  我沒有什麼瞞著她的,除了把她帶進我的朋友圈;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去介紹她。我不曾主動接過她下班,一次被逼得緊了,會叫一輛車停在遠遠的地方,坐在車上等她。

  回想起來,覺得自己懦弱的很可笑。 那麼愛一個人,還要畏懼他人的眼光。

  她上了車,滿臉不高興。我問她,是不是遇到動粗的客人了。

  她隻是冷冷的對司機說:「開車。」

  到了住的地方,我送她上去,她卻忽然轉身投進我懷裡,死死的抱著我。原來女人的力氣也那麼大,勒得人喘不過氣來。我很心疼,不斷的一下又一下掃著她的背,過了好久,她才抬頭。我胸口已經濡濕一片。「我上去了。」她說,聲音很低,有點沙啞。我「嗯」了一聲。 她轉身上樓,走了幾步,停了下來,發出壓抑的啜泣聲。我束手無措,想要上前安慰她,不知怎麼的又停了下來。如果她說,她被客人騷擾,那我能怎麼樣?我又能怎麼樣?

  拉著她回會所,找到那個客人給他一酒瓶開瓢嗎?她哭了很久,高高低低的聲音,讓我感到很大壓力。躊躇良久,我終是走上前去,把她摟在懷裡。

  「別哭,有我在。」我說的很蒼白。

  她卻哭得更大聲了。

  「你愛不愛我?」

  「愛。」

  「可是你看不起我。」

  「我沒有——」

  「你有!」

  她推開我,梨花帶雨的控訴。

  這一晚,她閨蜜沒有回來,她拉著我上樓,抵死纏綿,彷彿要榨乾我所有精力。事後,她冷靜下來,依偎在我懷裡,輕聲說:「沒人客人對我動粗。」「嗯。」

  她不滿我的回答,坐了起來瞪著我,像個在鬧脾氣的孩子:「嗯就完了?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麼哭?」「為什麼?」我從善如流的問道。

  她嘆了一口氣,轉身在床邊坐下,點了一支煙。迷濛的澹藍色煙霧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模煳不清,好一會兒,才說道:「阿甜的男朋友今天過來了。」阿甜是小雅的閨蜜,和她合租這間房子的女孩。

  我吃了一驚:「她還有男朋友?」

  「怎麼,合著你覺得幹我們這一行的就不該有男朋友?」她瞪我一眼,眉梢上抬,顯得有些嬌媚。

  我連忙摟過她:「當然不是,我不也是你男朋友嗎?」其實我不明白的是,阿甜的男朋友跟她哭得那麼傷心有個蛋關系。

  小雅笑的很甜,按滅了手上燃燒到一半的煙,轉身摟著我的脖子。她的指甲很長,刮在背上酥酥的癢。

  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我來了興緻,一個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她卻伸出一根白嫩嫩的指頭抵住我的嘴:「我還沒說完呢。」

  「一邊做一邊說。」我側過頭,含住她的耳垂。

  這兒是她的敏感點,每當我攻陷這個位置的時候,她總會潰不成軍,可是這次她沒有,幽幽的嘆了一口氣,說:「阿甜的男朋友帶了幾個哥們過來抬莊,他們都叫阿甜做嫂子,好羨慕」我僵住,慢慢的抬起頭,看見她眼裡的希冀。

  她是在以這個方式,告訴我她的委屈。

  同樣都是公主,為什麼阿甜能光明正大的出現在男友的生活圈裡,而她卻不能?

  「他男朋友是那種非主流類型吧,左邊紋一個小鳥,右邊紋一個蚯蚓」,我試圖緩解這難受的氣氛。

  「少扯,有區別麼?」說吧,她翻了個身,不願意說話了我再次低下頭,吻在她的耳邊。一地熱淚滑下來,正好落在我唇邊,舔了一下,鹹鹹澀澀。

  「別哭,寶貝,我愛你。」我最怕看到女孩子哭,何況是他「嗯。」她答應得很絕望。

  我心疼得要命,一點一點的吻去她眼裡的淚,保證道:「過幾天十一長假,也快到我生日了,我讓武漢的同學攛掇個局,我幾個發小也盡量過來,我介紹他們給你認識。」「真的?拉鈎上吊」她抬起頭,欣喜若狂,彎起她那精緻的小拇指一個簡單的拉鈎動作,她儀式般的認真

  這幾個朋友都是我過命的兄弟,我知道他們會懂我;不知道她有沒有看出我的心思,總歸是很激動的反客為主,把我壓在了身下。

  如果我們之間不存在身份的問題,如果她隻是一個普通的工薪階層,哪怕還是個學生,我們之間或許根本不會存在任何矛盾。

  她是那麼可愛,那麼單純,那麼狡黠,那麼古靈精怪,那麼讓我沈迷其中。

  明知道是她故意使的一點小手段,我也認了。

  回去後便開始在群裡聊天,幾個大學朋友沒見過我的EX,是知道EX存在的,但是並不知道我們已經分手,還起鬨說說啥這次得見見了。

  我發了個奸笑的表情,沒有回答。

  黃金周是會所的旺季,是不允許她們請假的,小雅廢了好大的勁,才拿到一天假期。

  她很雀躍的問我那一天要穿什麼衣服為好,打扮得太過又怕顯得風塵,太隨便了又怕給我丟臉,便來問我的意見。

  我說:「你喜歡就好,怎麼打扮在我眼裡都是最漂亮的。」她故意做出老氣橫秋的樣子:「那我隨便弄一弄,不許嫌棄我。」她也隻是這麼一說,到底沒好意思隨便弄一弄。挑了一條背帶牛仔裙,裡面配件T恤,蹬雙高幫的匡威,看起來減齡不少。

  我嘖嘖有聲的繞著她轉了一圈:「喲,好可愛的妹紙,今年多大啊?還在讀書呢吧?不過,你為啥這麼喜歡學生屌絲裝啊?」「去你的!這不是和你配嘛」她被奉承得很開心,笑著拍了我一下,在梳妝台前坐了下來。

  我叼了支黃鶴樓在一旁玩手機,忽然微信震了一下,EX的發來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分手後,我們的聯系斷斷續續,有,但是很少。怎麼也沒想到她會這個時候給我發信息。有些心虛的看了正在往臉上擦隔離液的小雅一眼,我背過身,回了一句:

  「有事嗎?」

  「我在火車站,一個人。」後面跟著兩隻手指對點的小委屈樣兒表情。

  我愣了一下,回複:「哪個火車站?」

  「漢口站」

  我腦袋嗡的一下就炸了,正在這時,她下一條信息又來了。

  「方不方便接一下我?你知道我是路癡。」

  我心裡跟貓抓似的難受,這簡直就是突如其來的一個炸彈,早不來晚不來,居然在我約了小雅和同學見面的時候來,怎麼辦?

  自從小雅轟烈地出現在我的世界,我對EX的感覺已經褪去了很多,但是好歹有過一場過往,總不能狠下心真把人孤零零的丟在人生地不熟的街頭。

  我糾結得要命,正考慮著怎麼回複,那邊又傳來一個問號。

  如果是之前前收到這條信息,我會高興得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拋下所有的事情去車站接她,說不定還會順便來個舊情複燃。

  可是現在,小雅就在我身邊,喜孜孜的準備著和我出門,丟下現任去接前任,會不會太殘忍了一些。

  我猶豫良久,發了條信息過去:「你在出站口等我,我就過去。」那邊回複一個笑臉。

  我站起身來,不自在的東摸西摸,想著要怎麼開口。小雅從鏡子裡看到我的樣子,疑惑道:「怎麼了?有事嗎?」我幹笑兩聲:「哈,有個同學來了,叫我去接她。」「女的?」

  我滯了一下,覺得喉頭有些發緊,心虛的「嗯」了一聲。

  她似笑非笑的從鏡子裡盯著我,上好了隔離的臉色看起來很明亮,一邊慢慢的擠粉底液,一邊開玩笑問道:「你說你那戳樣,怎麼這麼招人?該不會跟你有什麼曖昧關系吧?」「絕對沒有。」我忙不叠的保證:「真的隻是朋友。」怕她不信,又在後面加了一句:「普通朋友!」「德行!都緊張成那樣了,誰信啊?」她啐了一聲,按了一下桌面上的手機看時間:「哪個站啊?」

  「嗯……武漢站」

  「給你一個小時時間,快去快回。」

  「好嘞!」我喜笑顔開,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咱們家丫頭就是個識大體的。」「滾滾滾!」她做出不耐煩的樣子驅趕我:「別把我的隔離給擦掉了!」眉眼間卻盡是笑意。

  長假期間,火車站可以說是人流量最為密集的地方。我在出站口張望了好一會兒,忽然聽到有人在喊我名字。

  回過頭,EX就站在人群中,溫柔的對著我笑。

  她穿了一身草綠色的亞麻長裙,很素淨。白色的單鞋和同色的拉箱清新乾淨,和旁邊神色疲憊的旅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你不是討厭這個地方嗎,怎麼忽然跑武漢來了?」我走過去,從她手上接過行李箱。這個動作做過無數次,早就成了下意識的舉動。

  她也很坦然的松開手,走在我身邊:「公司安排我節後來這邊學校宣講,便打算假期提前過來玩玩。」

  我點了點頭,問道:「找好住的地方了嗎?」

  「還沒呢。」

  「那我先幫你找個酒店吧。」

  她不說話,意味深長的看著我,我有些尷尬:「昂-那啥,我沒其他想法,就是想著你風塵僕僕的過來,想著先找個地方讓你好好休息。」「噢——」她拉長尾音,「我怎麼覺得你好像把我當成了燙手山芋,迫不及待的想要逃離呢?」「有嗎?」我下意識的摸了摸臉,難道有表現的那麼明顯?

  她笑了笑,沒有回答。

  車子開到酒店,已經快五點鍾了,幫她開好房,提了行李上去,正準備告辭,她問道:「好不容易來武漢一趟,你不請我吃飯?」「呃,我今天有點事兒——」

  「我知道,大彪發短信問我什麼時候去武漢,我就知道你們今天要吃飯,我也算是受邀者啦,所以勞煩你等我一下咯。」我啞然,有些不安的看了看牆上的掛鍾,點了點頭。

  「怎麼接個人要這麼久?」小雅打來電話:「以你的實力,開個房的時間足夠了啊。」我鼻血噴一地,浴室裡水聲嘩啦啦的響著,床上被縟整齊,我這不是正好在開房呢麼。

  然而實際上什麼都沒做。

  連忙走到窗邊,小聲道:「路上塞車呢,就快了,寶貝兒,別急啊。」「我就說說,那麼緊張幹什麼?」小雅笑的很清脆:「我在樓下等你啊,你快點。」「好。」

  卑躬屈膝的掛了這位老佛爺的電話,EX帶著一身水汽出來了,撥弄著濕答答的長發在行李箱裡找吹風機,一邊問道:「這麼早他們就催了?」我隱晦的提醒她快一點:「是,等會兒還得再接個人。」「我吹個頭發就成,給我十分鍾時間。」

  我臉都綠了,女人說的十分鍾,往往是要以倍數算的,偏偏又不好意思催促她,隻好心急如焚的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她還拿了個小小的化妝包進浴室,足足過了半個小時,才煥然一新的出來,這還算是快的了,最久的一次,我等了她兩個小時。

  小雅就站在出租屋附近的路口等我們,遠遠看去,靠著路燈的她俏麗動人,像個懵懂的學生。

  車子滑行到她面前停下,她面色一喜,看到我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又愣了一下。

  「上車。」我搖下車窗笑道,她點了點頭,拉開後門,鑽了進來。

  現任和前任坐在一起,我多少有些尷尬,都不知道怎麼開口。平時伶牙俐齒的小雅也沈默下來,倒是EX落落大方的和她打招呼:「你好,我叫程珊,叫我珊珊就可以了。應該怎麼稱呼你呢?」我從後視鏡裡往後看,小雅笑的有些冷,帶著濃濃的疏離感,簡單的回答了兩個字:「小琴。」

  「小琴,很好聽的名字。」珊珊轉過頭,正好捕捉到後視鏡中我的目光,笑問道:「你……女朋友?」我笑了笑,正準備回答,司機說道:「我的車今天過不了橋,繞一下可以吧」「聽您的」

  被他打斷,剛才的問話也不好再接了,這邊大彪又剛好打了電話過來,說所有人都到了,就差我們。

  小雅一直看著窗外沒有出聲,臉色澹澹的,恍惚如我第一見她的時候,不知道在想什麼。

  可以猜得到她心裡不高興,EX的出現打亂了我所有計劃,好好的一場聚會,還沒有開始,氣氛就凝重起來。

  她們倆個互相不認識,下了車,很自然的一左一右跟在我身邊。我心裡想著等會兒要怎麼把氣氛重新調整回正場☆態,卻沒有發現小雅落後了一步,跟在我和珊珊後面。

  「聽起來很多人的樣子。」剛走近包房,就聽到裡面傳來爆笑聲,珊珊臉上笑意更甚,回頭對我說道。

  「看來,不用我介紹了,他們打成一片了」我也笑道,伸手把門打開。有幾個大學不太熟的朋友也在場「說曹操,曹操到!小魚,趕緊把嫂子帶上,讓咱們瞧瞧!」這幾個大學同學見我來了,都開始起鬨;我被嚷得頭疼,連忙把兩位女士請了進來。

  笑意盎然的珊珊一進門,那群餓狼就兩眼冒光,開始吹口哨。我朝門外的小雅招手,她咬了咬下唇,才走了進來。

  「哎,怎麼有兩位美女呀?」優子(大學好友之一)怪叫道:「魚頭,哪位才是你女朋友啊?該不會一拖二吧?」「你還叫了女同事啊?」發小大彪識趣圓場了一下,他是知道我和EX的過往的,不想把氣氛鬧僵。

  分明看到老牛和旁邊同學竊竊私語,我急忙準備介紹劉洋(大學好友)湊了上來,壓住我的手:「別說先,讓哥們猜猜!」「你不怕猜錯,讓嫂子揍你啊」大彪有攔著的意思「猜吧猜吧」,畢竟發小和大學同學剛認識,怕說話直接的大彪惹到大學好友大學同學都來了興緻,把兩個女孩上下打量了一番,劉洋最先指著珊珊笑道:

  「要我猜的沒錯,這位應該是嫂子了吧?」

  珊珊不動聲色的笑道:「為什麼猜是我?」

  「你和魚頭一起進來的,要不是正牌女友,能這麼自然?」劉洋得意的回過頭:「怎麼樣,魚頭,我猜的對不對?」「哈,不愧是多年同窗的好兄弟,目光如炬!」大彪樂得拍了幾下手掌。

  小雅一直低著頭,沒有說話,也看不清她的表情。珊珊被所有人圍著嫂子長嫂子短的叫著,小雅卻慢慢的後腿,似乎想要極力掙脫這個氣氛。

  我一陣氣悶,吼了一聲:「別鬧了!」

  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睜大眼睛看著我,不明白我怎麼忽然來了脾氣。

  吼出這一聲後,我也有些後悔,尷尬的抓了抓頭,走到小雅身邊,牽起她的手。

  「走,跟我的兄弟們認識一下。」用力捏了捏她的手心,就當給她打氣。

  她抬起頭,眼裡還有來不及散盡的委屈,低低的應了一聲,揚起怯生生的笑顔。

  我看的心疼無比,拉著她走回人群中,大聲介紹:「別弄的兩位女士都不自在啊,這位才是我女朋友,小雅。」珊珊正要說話,被我制止了

  現場朋友鴉雀無聲,珊珊的臉色有些掛不住,還堆在臉上的笑變得極不自然,隻是勉強撐著而已。

  大彪臉色也變了,看了看小雅,又看了看珊珊,疑惑的瞪了我一眼。

  我明白他的意思,要是早些把換了女朋友的事情說出來,今天他是不會給珊珊發短信的,可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我瞞著他小雅的事情,結果造就了現在的尷尬。

  小雅在客人面前嘴皮子那叫一個利索,隨隨便便就能把人哄得眉開眼笑。可是在我這群多年的老同學,好兄弟面前,她卻是那麼的無措,像個做錯事的小女孩,忐忑不安的站在我的身邊。

  「來來來,都別傻站著了,大家都坐下說話!」劉洋最先打破沈默,嘻皮笑臉的找台階下:「嫂子,美女(指珊珊),我這人啥都好,就是這張臭嘴,一動起來腦子都控制不住,你們可別往心裡去啊!我自罰三杯!」「去你的,就你那酒量,大學四年加起來也沒喝三杯,三杯後還不得咱們抬你回去啊?」優子打諢插科,原來的冷場一下子就被他們炒熱了,剛才那點子不愉快很快就被甩到腦後。

  小雅抿嘴偷笑,頰邊露出兩個小小的酒窩,悄悄在我手心捏了一把,小聲說:

  「等會兒我不喝酒,你幫我喝。」

  「為什麼?」我問道。小雅酒量很好,咱們這夥人全部加起來,都未必是她對手。大概是習慣了她在喝酒方面的強悍,忽然聽到她說不喝,我都覺得奇怪。

  她嬌嗔的飛了我一個白眼,肉肉的手指頭在我手心撓了幾下:「男朋友不是都應該替女朋友擋酒的嗎?」我這才注意到,為了這次聚會,她把凋花的長指甲給剪了,素淨的十指看起來清清爽爽,撓到手心裡也沒有過去的酥癢,軟軟嫩嫩的。

  我啞然失笑,拍了拍她的手背,表示同意滿足小女人的渴望被寵愛心理。

  前半場大家都在老老實實的吃飯夾菜,到後來就變成酒場了。老牛喝得有點兒多,舉著杯子紅光滿面的過來找小雅喝酒:「嫂子,來,咱們喝一杯。」(老牛,說到這裡,我我插一嘴,我沒準備叫他,大學和他關系說好也不好,他可能是和劉洋一起來的吧。)小雅笑盈盈的瞧了我一眼,我立馬意會,拿起她的酒杯擋了過去:「喝酒看對家啊,沖我來。」「滾你的,大學跟你喝得還少嗎?我要跟嫂子喝。」「你嫂子不喝酒。」

  要是放在平時,我說這話,老牛鐵定見好就收。

  但今天也不知道是抽了什麼風,摟著我肩膀嘿嘿笑:「兄弟,少騙我,誰不知道小琴的酒量是一絕,尋常三五個人不在話下,怎麼能不喝呢?」小雅的臉色刷的變的蒼白,有些慌亂的看了我一眼。我臉色沈了下來,一把按住老牛的肩膀:「你喝多了。」「我沒喝多——」

  「喂,你到底叫啥」珊珊朝向小雅,語氣帶有攻擊性我立馬給大彪打了個眼色,他正在和大學好友劉洋相談甚歡,先是一愣,看我對著老牛努嘴,意會過來,舉著酒杯拍了拍了老牛的肩膀:「老牛,找人喝酒吶?」「嗯啊!」

  「來,哥們今兒第一次見,走一個!」大彪不由分說的把杯子裡的酒乾了,反過空杯晃了晃。見老牛要說話,一把勾住他的脖子:「聽說武漢人能喝得很嘛」半拖半拽的把老牛弄到一邊,小雅忽然端起面前的杯子,一飲而盡,低聲道:

  「我想回去了。」

  「還早呢。」我說得沒什麼底氣,天知道在老牛喊出她的藝名時,我多想一拳把他揍暈過去。

  她不說話,忽閃著大眼睛堅持的看著我,我有些氣餒,忽然覺得勸她留下的場面話沒有什麼意義,不說是她,就連我自己,都不想再在這兒待下去。

  「走吧,我先送你。」

  我站起身,幫小雅跟眾人道別,老牛可能真的喝多了,不依不饒的追上來,一手拉著我一手拉著小雅,嘟嘟囔囔:「魚頭,小琴,好不容易聚一次,別,別走先啊,咱們再喝。」「你認錯人了!」大彪從後面追上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朝小雅道歉:

  「弟妹莫怪啊,他喝多了,胡說八道呢。」

  小雅勉強笑了笑,低聲道:「沒事兒,你們玩吧,我先走了,明兒還要上班。」「我先送一下小雅,劉洋,幫我先招呼一下大彪,他第一次來武漢」畢竟不熟,老牛可能被大彪的強勢搞得些許生氣,將就被重重的摔倒桌子上關上包房門之前,還能聽到老牛口齒不清的喊:「我沒認錯人,魚頭那女友就是會所小姐——」「砰!」

  重重的把房門關上,隔斷裡面的酒話。小雅已經忍不住跑了出去,我追到門口,正好見到她上了的士,疾速離開。

  拿出電話想要撥打給她,又頹然的坐在了樓梯上。

  也許,我們都需要靜靜。

  我開始後悔今天這個聚餐,哪怕把她藏在背後,看不到一點希望,也好過在大庭廣眾下被赤裸裸的拆穿。

  小雅一直都是自卑的,覺得自己配不起我,哪怕有時候在我這兒收了委屈,也不曾發過脾氣。

  她說她一直在小心翼翼的維護這份來之不易的感情,因為沒有安全感,所以不斷的索取,填補內心的空虛。

  可是現實是那麼的無情,我深愛她,可以接受她的過去和現在,卻無法接受好友的質疑。

  我知道她一定很難過,也知道應該追上去安慰,告訴她我的決心,可是我做不到。

  我內心的痛苦,不比她少。

  被老牛這麼一攪和,這頓聚餐很快就散了。我還沒等到車,就看到大彪扶著醉醺醺的老牛出來,旁邊還跟著珊珊,珊珊煙霧彈逼著我,我知道她相信老牛的「醉話」

  「小雅回去了吧?」大彪問我。

  「嗯」

  「生氣了?」

  我沒回答,一腳把地上的小石子遠遠的踢飛出去。

  「真的是小姐?你他媽的傻逼吧,兄弟怎麼離婚你忘記了?」大彪歇斯底裡(大彪因為不門當戶對,而離婚)

  「她不是!不一樣」我有些暴怒的盯著大彪,這句話刺激了我壓抑在心底的敏感神經,喝了點酒之後,一股腦的爆發出來。

  大彪靜靜地看著我,說出一句讓我絕望的話:「你對得起你媽麼?起早貪黑供你上大學」我啷蹌的退後幾步,不敢置信他用這個軟肋激我。

  大彪眼裡閃過一絲憐憫,虧欠的說:「我知道說出來可能會讓你覺得丟人,但是一場兄弟,別怪兄弟看不起你,為了一個小姐,拋下珊珊,你要是真不聽兄弟我,你結婚我不會去的。」那又怎麼樣?是小姐又怎麼樣?被點過又怎麼樣?愛來不來,誰都不能阻止我愛她!

  我心裡大聲咆哮,終歸是無法沖破內心的桎梏,嘴巴張了幾下,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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