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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条与蓖麻油

[db:作者] 2026-07-16 10:27 p站小说 82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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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下午,圣裘德女子寄宿学校被封存在一种令人窒息的灰暗之中。窗外的雾气并非轻盈的薄纱,而更像是某种吸饱了脏水的湿棉絮,沉重地贴在窗玻璃上,将世界隔绝成两个截然不同的空间。教室内,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一种陈旧粉笔灰、受潮的羊毛裙摆以及几十个青春期少女压抑的呼吸混合而成的特有气味。这种气味是圣裘德的体味,它钻进你的毛孔,沉积在你的肺叶深处,让你即便在睡梦中也无法逃离。
伊莉莎·凡恩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她的背脊挺得笔直,这是多年严苛校规塑造出的姿态。她已经年满十六岁了。在围墙之外的伦敦,同龄的女孩或许已经开始参加社交季的舞会,在丝绸和塔夫绸的簇拥下谈论婚嫁。但在这里,在圣裘德的高墙之内,时间仿佛停滞在了某种永恒的童年状态。她依然穿着那件毫无美感的灰色哔叽校服,领口高耸得几乎要切断脖颈的血液循环,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在这个昏暗的午后死磕着枯燥的拉丁文变格。
面前摊开的《拉丁文法》书页早已泛黄,散发着一股霉味。那些黑色的铅字在伊莉莎的视野中逐渐模糊、扭曲,像是一群在那张死皮般的纸面上爬行的微小昆虫。
咔、咔、咔。
这声音像是一种慢性的神经毒素,一点点侵蚀着伊莉莎仅存的理智。哈洛威小姐正在讲台上踱步。
在这个学校里,没有人不惧怕哈洛威小姐。她就像是从这栋古老建筑的阴影中生长出来的生物。她永远穿着一身炭黑色的长裙,那布料似乎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她的身形瘦削而僵硬,像是一只随时准备俯冲的黑色苍鹭。而那脚步声——坚硬的鞋跟敲击在打过蜡的橡木地板上,干燥、清脆、冷酷,每一步都像是在对空气进行某种裁决。
伊莉莎感到一阵难以名状的烦躁。这不仅源于枯燥的课程,更源于房间里那种令人作呕的闷热。虽然煤气灯还未点亮,但壁炉里的火烧得太旺了,热气在封闭的空间里发酵,让人的皮肤上蒙着一层黏腻的薄汗。大腿内侧的衬裙因为汗水而贴在皮肤上,带来一种粗糙的、不洁的摩擦感。
她试图调整一下坐姿,想要将那种黏腻感甩掉。就在这一瞬间,灾难降临了。
她的手肘——在那一刻仿佛不属于她自己的关节——笨拙地向外一拐,碰到了桌角的那瓶墨水。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被拉长了。伊莉莎惊恐地看着那瓶子在桌沿摇晃,她伸出手去抓,指尖却只触碰到了冰凉的玻璃边缘,反而加速了它的坠落。
当啷——
在死寂的教室里,这玻璃翻倒的声音听起来简直像是一声枪响,甚至比枪响更具毁灭性。紧接着是墨水瓶盖滚落地板的脆响,如同断头台落下的尾音。
几十道目光瞬间汇聚过来。那些目光里包含了太多东西:同情、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幸灾乐祸的恐惧——庆幸受难者不是自己。
伊莉莎看着那摊蓝黑色的液体顺着桌面的倾斜度流淌出来。那不再是墨水,那是一片黑色的湖泊,一条蜿蜒的毒蛇。它无情地吞噬了桌面的木纹,滴落在她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裙摆上,迅速晕染开一片丑陋的污渍。
脚步声停了。
哈洛威小姐转过身来。她的动作总是那么精确,没有任何多余的摆动。那双灰色的眼睛隔着金丝边眼镜,穿过教室里浑浊的浮尘,死死钉在了伊莉莎的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心寒的、近乎于临床解剖般的审视。她像是一个昆虫学家,在观察一只被钉在软木板上还在徒劳挣扎的甲虫。
“伊莉莎·凡恩。”
那个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金属被锈蚀后的粗糙质感。
伊莉莎慌乱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如同某种受伤兽类的哀鸣。“对不起,哈洛威小姐,我……我的手滑了。”
哈洛威小姐慢慢地走下讲台。黑色的裙摆在地面上扫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一片移动的乌云笼罩过来。她走到伊莉莎的桌前,看着那摊仍在蔓延的墨迹,又看了看伊莉莎染黑的指尖和裙摆。
“笨拙。”哈洛威小姐仅仅吐出了这一个词,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
“我真的很抱歉,夫人,我会清理……”
“这种笨拙不仅仅是肢体上的失调,凡恩小姐,”哈洛威小姐打断了她,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一个女孩的耳朵里,带着一种羞辱性的穿透力,“它是精神涣散的标志。是一种内在秩序崩塌的外在表现。在这个年纪——你今年多大了?”
“十……十六岁,夫人。”伊莉莎的声音在颤抖。
“十六岁。”哈洛威小姐咀嚼着这个数字,仿佛在品尝某种变质的食物,“一个成熟的少女,却依然无法控制自己的四肢,依然像个未开化的野蛮人一样制造混乱。这说明你的体内淤积了太多的浮躁和污秽。你的灵魂是不安分的,凡恩小姐。”
伊莉莎感到脸颊在燃烧,羞耻感像滚烫的开水一样从脖颈涌上耳根。她低下头,死死盯着地面上的木纹,不敢与那双灰色的眼睛对视。
“清理干净。”哈洛威小姐冷冷地命令道,然后她微微凑近了一些。伊莉莎闻到了她身上那股特有的味道——那是樟脑球、干薰衣草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旧书页发霉的酸味。这味道构成了哈洛威小姐的气场,一种陈腐却具有压倒性力量的气场。
“课后到我的书房来。我想,我们需要一点特殊的手段来帮助你找回专注。单单是清理桌面的墨水已经不足以让你记住教训了。我们需要更深刻的痛感,以及……更彻底的净化。”
伊莉莎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仿佛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心室。她太清楚那意味着什么了。在圣裘德,“深刻的痛感”和“彻底的净化”是两个特定的术语,它们分别指向两样让所有女孩闻风丧胆的刑具。

从下午三点半到五点,这一个半小时是另一种形式的酷刑。
伊莉莎被命令站在教室的角落里,面壁思过。她的双手背在身后,双腿因为长时间的站立而开始酸痛。紧身胸衣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胃部因为紧张而紧缩成一团。
她听着身后的动静:书页翻动的声音,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以及哈洛威小姐偶尔发出的低沉指令。这些日常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是那么遥远,仿佛她已经被从这个集体中剥离出去,成为了一个待宰的祭品。
随着窗外的光线逐渐黯淡,教室里的阴影也越来越长。伊莉莎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关于哈洛威小姐书房的种种传闻。那些高年级学姐们窃窃私语的片段,此刻像破碎的玻璃一样扎进她的脑海:肿胀到无法坐下的臀部、深夜里在盥洗室传出的呕吐声、那种整整持续两天的虚脱感……
恐惧不再是抽象的概念,它变成了实体的生理反应。伊莉莎的手心渗出了冷汗,心跳快得有些病态。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助,这种无助感不仅源于即将到来的疼痛,更源于对自己身体失控权的恐惧。她已经十六岁了,但在哈洛威小姐面前,这层岁月的保护壳薄如蝉翼。
终于,下课的钟声响起了。那钟声沉闷而拖沓,像是丧钟。
其他的女孩们收拾书本,鱼贯而出,准备去食堂吃晚餐。没有人敢看伊莉莎,她们低着头,像是躲避瘟疫一样匆匆离去。伊莉莎独自站在逐渐空荡的教室里,直到哈洛威小姐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跟我来。”

通往哈洛威小姐书房的走廊比教室更加阴冷。墙壁上的护墙板因为年久失修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深褐色,仿佛某种凝固已久的血迹。此时已是黄昏,走廊里没有点灯,只有尽头窗户透进来的惨白月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伊莉莎跟在那个黑色的背影后面,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她的腿像是灌了铅,或者是某种本能正在抗拒前行。空气中飘散着食堂传来的煮烂卷心菜和稀薄肉汤的味道,但这味道只让她感到反胃。
伊莉莎站在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前,看着哈洛威小姐掏出一把黄铜钥匙,插进锁孔。
咔嗒。那是齿轮咬合的声音,也是陷阱合拢的声音。
“进来。”
书房里的空气与外面截然不同。这里温暖,甚至有些燥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草药味、皮革味和那种特殊的陈旧气息。房间不大,四周全是高耸的书架,上面塞满了黑色封皮的厚重书籍,仿佛是一堵堵文字砌成的墙,将外界的一切希望都隔绝在外。
哈洛威小姐径直走到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后坐下。而在书桌的一侧,摆放着三样东西,它们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构成了今晚噩梦的三位一体。
第一样,是一瓶深蓝色的玻璃瓶。瓶身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那是蓖麻油。
第二样,是一把巨大的银勺。勺柄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勺面因为岁月的侵蚀而呈现出一种灰蒙蒙的铅色,大得令人心惊。
第三样,也是最让伊莉莎此时此刻感到腿软的一样——一根细长的、深褐色的藤条。它静静地躺在桌面上,像是一条正在休眠的毒蛇。藤条的表面被磨得光滑锃亮,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包浆,那是无数次挥舞与接触皮肉后留下的痕迹。
“关上门,凡恩小姐。上锁。”哈洛威小姐头也不抬地命令道。
伊莉莎颤抖着转过身。锁舌滑动的声音让她的心沉到了谷底。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法律、年龄、尊严都失去了效力,只剩下绝对的服从与惩罚。
“过来。”
伊莉莎挪动着脚步,走到了书桌前。她感觉自己瞬间缩回到了五岁,赤裸、渺小、无助。
哈洛威小姐终于抬起头,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然后,她站起身,绕过书桌,手里拿起了那根藤条。
她轻轻挥动了一下手腕。
咻——
那是一声极其细微却尖锐的破风声,仿佛空气被利刃割开。这声音直接抽打在伊莉莎的神经上,让她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你的身体里充满了懈怠与傲慢,凡恩小姐。”哈洛威小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带着一种布道者的庄严与施虐者的冷酷,“在我们净化你的内脏之前,必须先打碎你这层顽固的外壳。痛苦是最好的记忆。去那边,扶住椅背。”
她指向书房中央那把沉重的雕花靠背椅。

伊莉莎感到双腿发软,几乎无法站立。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哈洛威小姐,我已经十六岁了……求您……”
“在这里,只要你犯错,你就只是一个需要受罚的孩子。”哈洛威小姐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那是猎人看着落网猎物的表情,“不要试图用年龄来掩盖你的错误。现在,撩起你的裙子。全部。我不希望我的藤条被你的衣服阻挡。”
这是一个不容置疑的命令。伊莉莎看着那根藤条,又看了看哈洛威小姐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她知道任何反抗只会招致更严厉的后果。
她颤抖着走到椅子前,双手紧紧抓住冰凉的木质椅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手指艰难地抓住了裙摆的边缘。外裙、衬裙、法兰绒衬里……一层层厚重的布料被掀起,堆积在她的腰间。在这个过程中,她感觉自己正在一层层剥离自己的社会身份,剥离作为一个体面女性的尊严。
最后,她的手停在了那条白色棉布抽绳裤的边缘。
“脱掉。”哈洛威小姐的声音就在她身后,近在咫尺,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伊莉莎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她解开了系带,让那最后的一层遮羞布滑落到脚踝。
那一瞬间,书房里的空气毫无阻碍地侵袭了她裸露的肌肤。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赤裸。这种赤裸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她的下半身完全暴露在这个穿着严实黑裙的女人面前,那种皮肤接触冷空气激起的鸡皮疙瘩,像是一种无声的尖叫。
她是一个正值妙龄的女孩,有着成熟的身体曲线,但此刻,她被迫弯下腰,将上半身伏在椅背上,撅起那毫无防备的臀部。这是一种绝对臣服的姿态,一种动物性的姿态。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那是哈洛威小姐在调整站位。伊莉莎的心跳如擂鼓,恐惧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她紧紧闭着眼,等待着那不可避免的降临。

咻——啪!
第一下藤条落下时,伊莉莎甚至没来得及屏住呼吸。
那不是一种钝痛,而是一道火线。藤条精准、狠辣地抽打在她柔嫩的肌肤上,仿佛一把烧红的细铁丝瞬间切入皮肉。疼痛是如此尖锐,如此直接,它绕过了大脑的思考,直接作用于脊髓。
“啊!”伊莉莎痛呼出声,身体本能地向前挺起,双腿乱蹬,但双手死死抓住了椅背,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姿势,凡恩小姐。”哈洛威小姐冷冷地提醒道,“不要让我说第二次。撅高一点。”
伊莉莎抽泣着,强迫自己重新回到那个屈辱的姿势。那一管红色的肿痕在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现,像是一道愤怒的伤疤。
咻——啪!
第二下。这一下落在了第一道伤痕的下方,稍微偏左一点。剧痛像电流一样窜过她的全身,让她的脚趾都在皮鞋里痛苦地蜷缩起来。那种疼痛是分层次的:首先是接触瞬间的撕裂感,紧接着是扩散开来的灼烧感,最后是深层的、随着心跳一突一突的剧烈胀痛。
“这一鞭是为了你的漫不经心。”
咻——啪!
第三下。这次藤条尖端扫过了大腿根部最敏感的嫩肉。伊莉莎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哭叫,眼泪鼻涕瞬间糊满了脸庞。她感觉自己的臀部已经着火了,那是一片连绵不断的火海。
“这一鞭是为了你的笨拙。”
哈洛威小姐的节奏控制得极好。她既不急促,也不拖沓。每一鞭之间都留有足够的空隙,让伊莉莎有时间去品味那余韵,去恐惧下一鞭的到来。这种等待比疼痛本身更折磨人。书房里只剩下藤条划破空气的尖啸声、皮肉撞击的脆响声,以及伊莉莎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呜咽声。
咻——啪!
咻——啪!
每一次挥鞭,伊莉莎都感觉自己的尊严被剥离了一层。她能感觉到皮肤在充血、肿胀、发烫。原本柔软的触感变成了一块僵硬的、滚烫的烂肉。她已经无法思考了,脑海里只有那不断重复的白色闪光和红色的剧痛。
第十二下。
当哈洛威小姐终于停下来时,伊莉莎几乎瘫软在椅子上。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浸透了她的鬓角,顺着脸颊滴落在椅背上。
她的身后惨不忍睹。原本白皙的臀部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红紫色棱子,有的地方甚至渗出了细微的血点。那种火辣辣的刺痛感让她连最轻微的肌肉收缩都变得困难。
“站起来。”哈洛威小姐命令道,“穿好衣服。”
这又是一场酷刑。伊莉莎颤抖着手,艰难地拉起裤子。当粗糙的棉布触碰到那些肿胀不堪的伤痕时,那种摩擦感简直像是在用砂纸打磨伤口。她倒吸一口冷气,咬着嘴唇,不得不极其小心地放下层层裙摆。但即使是丝绸的衬裙,此刻也变成了沉重的负担。
每一次布料的摆动,每一次轻微的接触,都在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她的屁股像是在燃烧,那种热度透过层层裙摆散发出来。

“还没有结束,凡恩小姐。”
哈洛威小姐放下了藤条,并没有给伊莉莎任何喘息的机会。她转身走向书桌,拿起了那个蓝色的玻璃瓶。
“既然你的皮肉已经记住了教训,现在我们需要净化你的内在。那些导致你笨拙和涣散的毒素,必须被排出来。”
随着瓶塞被拔开,一股极其特殊的气味瞬间在书房里弥漫开来。
那是一种浓郁、油腻、带着陈腐气息的味道。它混合着旧机油、变质的坚果和某种令人作呕的腥气。这味道本身就是一种暴力,它钻进伊莉莎的鼻腔,直接刺激着她胃底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与刚才暴力留下的血腥气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氛围。
哈洛威小姐拿起那把巨大的银勺,将那种粘稠的淡黄色液体缓缓倒满。
伊莉莎惊恐地看着那液体流动。它实在太稠了,流动得极为缓慢,像是一条慵懒而恶毒的蛞蝓,层层叠叠地堆积在勺子里,直到满得快要溢出来,表面张力维持着一个危险的弧度。
“不……哈洛威小姐,求您了……”伊莉莎的声音沙哑而绝望,“我会吐出来的……我受不了这个味道……”
“如果你吐出来,我们就重新再来——从藤条开始。”哈洛威小姐冷冷地说道,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听话的家畜,“过来,张嘴。”
伊莉莎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忍受着臀部每一步的摩擦剧痛,挪到了哈洛威小姐面前。
她被迫仰起头。哈洛威小姐没有丝毫犹豫,熟练地将那把冰冷、沉重的银勺塞进了伊莉莎的嘴里。
金属触碰到舌头的瞬间,带来一阵尖锐的寒意。紧接着,是那令人绝望的温热液体。
哈洛威小姐用力地压住了伊莉莎的舌根,迫使她无法用舌头抵挡。那种感觉是侵入性的,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亲密感。
蓖麻油的口感是所有噩梦的总和。它不仅仅是苦,或者臭。它具有一种可怕的物理质感——厚重、滑腻、极其粘稠。它像是一团融化的蜡,又像是腐烂的脂肪,瞬间包裹了伊莉莎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覆盖了她的牙齿、牙龈、舌苔,甚至粘附在她的上颚上。那种油腻感是如此顽固,仿佛它有生命一般,死死扒住口腔黏膜不放。
“咽下去。”
伊莉莎的喉咙本能地锁紧,想要拒绝这团异物。那股味道在口腔里爆发,像是一颗腐烂的炸弹。
“咽下去!”哈洛威小姐的手死死捏住了她的下巴,眼神变得凶狠。
伊莉莎眼角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那是被强迫的屈辱泪水。她强迫自己的喉咙肌肉运动,那是违背生存本能的动作。
咕嘟。
那团粘稠的液体滑过了喉咙。那种感觉异常清晰,她甚至能感觉到那股油腻顺着食道缓缓下坠的轨迹,像是一条冰冷又灼热的蛇,一路向下,沉重地坠入胃袋。所经之处,食道壁仿佛被涂上了一层令人窒息的油膜。
哈洛威小姐终于抽出了勺子。牵连的油丝挂在伊莉莎的嘴唇上,闪着恶心的光。
“很好。”哈洛威小姐随手拿起一块手帕,粗暴地擦过伊莉莎的嘴角,“这会让你的肠胃学会谦卑。现在,滚回宿舍去。今晚不许吃晚饭,躺在床上好好反省。”

从书房到宿舍的路程变成了一场没有尽头的苦难之路(Via Dolorosa)。
伊莉莎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破碎的布娃娃。最初的几分钟里,只有口腔里那挥之不去的余味。那股油腥气顽固地附着在她的舌头上,无论她怎么吞咽口水都无法稀释。她的呼吸里全是蓖麻油的味道,每一次呼气,都像是把那股恶心的气息重新吸回肺里。
然而,当她走到楼梯口时,胃里那团油开始变得沉重、活跃。它像是一块铅,坠在她的腹部,随着步伐晃动,引发一阵阵令人作呕的波澜。
与此同时,臀部的伤痕正如火如荼地燃烧着。每上一级台阶,衣物就会摩擦过肿胀的伤口,带来针刺般的疼痛。她不敢走得太快,怕震动引起呕吐;也不敢走得太慢,怕支撑不住倒在走廊上。
回到宿舍时,里面空无一人,其他的女孩还在晚自习。伊莉莎甚至来不及脱掉外衣,就面临着一个巨大的难题:她无法坐下,因为屁股全是伤;她也无法平躺,因为稍微的压迫都会让伤口剧痛。
她只能像一只受伤的虾米一样,侧身蜷缩在狭窄的铁架床上。
真正的地狱在二十分钟后降临了。
首先是腹部的一阵绞痛。那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一种深层的、扭曲的痉挛。仿佛那勺蓖麻油变成了一只生满倒刺的手,抓住了她的肠子,用力地拧绞、拉扯。
伊莉莎紧紧抓着床单,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冷汗。紧身胸衣虽然已经解开,但那种内脏翻腾的感觉依然让她感到窒息。
她的胃像是一个被暴风雨搅动的泥潭。那种恶心感是一波接一波的,伴随着剧烈的肠鸣音——咕噜、咕噜——那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听起来响亮得令人羞耻。
紧接着,是一股无法控制的便意。那是蓖麻油作为强力泻药的毁灭性威力。它不仅排空了身体,更排空了尊严。
伊莉莎踉跄着冲向走廊尽头的盥洗室。
当她不得不坐在冰冷的木质马桶圈上时,她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惨叫。那是双重酷刑的交汇点——肿胀破皮的臀部肌肤被硬生生地挤压在硬物上,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几乎昏厥过去。
与此同时,腹部的闸门打开了。她在剧烈的腹泻中瑟瑟发抖。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失控的管道,那种虚脱感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气。
最可怕的是那种气味。即使在剧烈的生理反应中,那股蓖麻油的味道依然如影随形,从她的排泄物中、从她的毛孔里、从她的呼吸里散发出来。仿佛她整个人都已经变成了一个装满那黄色液体的容器,由内而外地被“腌制”了。
这种折磨持续了整整一夜。
伊莉莎记不清自己往返于床铺和盥洗室多少次。每一次起身都是对臀部伤口的撕裂,每一次坐下都是对痛觉神经的极限挑战。
深夜两点,宿舍里早已熄灯。其他的女孩们发出了平稳的呼吸声,那是无辜者的安眠。而伊莉莎独自清醒着,蜷缩在被子里,浑身冷汗淋漓。
她的喉咙火辣辣地疼,那是胃酸和油气灼烧后的痕迹。她的下半身已经麻木了,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痛楚。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她苍白的手背上。伊莉莎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不仅是肠胃的空虚,更是灵魂的空洞。
她悲哀地意识到,这种惩罚的设计是多么的“精妙”。它不是为了纠正错误,而是为了摧毁意志。
哈洛威小姐通过藤条,让她无法安坐,让她时刻铭记肉体的痛苦;通过蓖麻油,让她无法安睡,让她沦为一团失控的血肉和排泄物。这种双重打击剥夺了她作为人的体面,让她退化成一个只能感知痛苦和恶心的低等生物。
在这个高墙耸立的学校里,她对自己没有任何主权。她的身体、她的尊严、甚至她的排泄,都掌握在那个穿着黑裙、拿着银勺的女人手里。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油腥味和藤条留下的血腥气。伊莉莎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终于无声地流了出来。在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永远也洗不净这股味道了。她被困在这个琥珀色的噩梦里,成为了圣裘德又一个被驯服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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