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药盒与谎言

午休时分的自动贩卖机投下菱形阴影。

“草莓酸奶，草莓酸奶，草莓酸奶……”仁菜一边小声嘀咕一边在自动贩卖机前数着零钱。

刚刚结束的乐队练习让仁菜感到非常口渴，在喝完自带的水后仁菜就跑出来买最喜欢喝的草莓牛奶。

咚地一声，盒装的草莓酸奶掉在自动贩卖机的取货口。

“诶？这是什么？”

弯腰曲背伸手去取草莓酸奶的仁菜看见智遗落的药盒卡在取货口边缘，铝箔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仁菜数着药盒缺失的第十二粒药凹槽，铝箔板上的指纹形成微型蛇吞尾图案。马路对面，智苍白的指尖掠过便利店货架，将白无垢订单折成纸蛇塞进梅干包装袋夹层。

仁菜突然想起今早发生的事。

她正在整理智的键盘架，发现琴键缝隙有半粒白色药片，与这个药盒里的完全相同。

她想起三小时前智说谎时颤动的睫毛——像被雨打湿的蝶翼。

"如果是止咳药的话需要每天吃四粒吗？"

鲁帕的嗓音突然从头顶传来时，仁菜差点把硬币撒进排水沟。贝斯手倚着贩卖机咬碎柠檬糖，酸涩气息混着她身上特有的檀香味。

鲁帕的质问惊飞麻雀。她锁骨间的蛇形刺青随呼吸起伏，仿佛要吞噬仁菜朱印帐上"鹤冈八幡宫"的神纹。"上周三排练室垃圾桶，有同样的空药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仁菜把药盒和草莓牛奶塞在口袋里。

仁菜攥紧御朱印帐，牛皮封面在掌心印出深深纹路。她想起小智三小时前抱着她的手说自己只是在吃止咳药，让她不要和鲁帕说这件事的模样——微微颤抖的身躯像一条刚刚蜕皮的蛇

仁菜看见智正在马路对面便利店挑选梅干，苍白的指尖在货架间游移如垂死的鱼。

鲁帕向前一步，贴近了仁菜的脸，表情似笑非笑，带着一丝威胁。仁菜吓得退后了一步，她从未在对方的脸上看见过这样的神情。

“我不知道…”仁菜后退撞上贩卖机，震落的药盒标签赫然写着"镇痛剂×12"。马路对面，智正用指甲在玻璃倒影上反复描画瑞士诊所的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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