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厚重的深红色窗帘只拉了一半，利雅得十二月的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上，暖黄，带着一点沙漠特有的干燥颗粒感。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晚的玫瑰精油味，混着沉香的尾调，淡淡的，却足够让我一下子想起昨晚的一切。

　　我试着动了一下，手腕立刻被轻轻拉住。

　　不是很紧，却动不了太大。红色的丝绳还系着，从手腕绕到床头柱子，只留了一点活动空间。绳子在皮肤上留下了浅浅的凹痕，颜色比周围皮肤深一点，摸上去微微发热，像被轻轻按摩过一夜。

　　我侧头看，阿卜杜拉已经醒了，正单手撑着头，躺在旁边盯着我看。他的头发乱乱的，额前有几缕落在眼睛上方，黑得发亮。白袍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只穿了一条深灰色的宽松长裤，上身什么都没穿，胸膛宽阔，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肌肉线条清晰，却不夸张。喉结在晨光里投下一小块阴影，胡茬比昨晚更明显了些，摸上去肯定有点扎。

　　他见我醒，嘴角先翘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早安，小妻子。”

　　声音低哑，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感，一出口就让我耳朵发麻。

　　我哼了一声，想翻身，却因为绳子只能微微侧过来。胸前的绳子昨晚被他解开了大半，只剩腰间一圈，勒得腰窝处有一道浅浅的红痕。皮肤在晨光里白得几乎透明，红痕衬得特别明显。

　　“还绑着呢……”我小声抱怨，声音软得不像话，“手酸。”

　　他低笑，伸手过来，指尖先轻轻碰了碰我手腕上的绳痕，然后慢慢解开结。绳子一圈一圈松开，丝绸材质滑过皮肤，凉凉的，带着一点摩擦感。解到最后一圈时，他没急着完全放开，而是握住我的手腕，低头亲了亲那道浅痕。

　　嘴唇很热，胡茬扎在皮肤上，痒痒的。

　　“疼吗？”他问，声音温柔得要命。

　　我摇头：“不疼……就是有点麻。”

　　他嗯了一声，把我的手拉到唇边，一根一根手指亲过去，舌尖偶尔轻轻舔一下指尖，湿热的感觉让我瞬间清醒了大半。

　　亲够了，他才完全解开绳子，把我拉进怀里。我整个人贴在他胸口，能听到他心跳，稳而有力，砰砰砰，传到我耳朵里。他的体温很高，皮肤光滑，带着淡淡的乌木香水残留味，混着一点汗味，很真实。

　　我脸埋在他肩窝，一口咬在他的肩胛上，松开，看着那的一排小小牙印，这才解气，小声说：“你昨晚……太过分了。”

　　他笑，胸腔震动，传到我脸上：“哪过分了？明明是你自己说喜欢的。”

　　我脸烧起来，想锤他，却舍不得用力，只能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胸：“谁说的！我那是……被你逼的。”

　　他低头亲我额头，又亲鼻尖，最后停在嘴唇上，轻轻啄了几下才放开：“好，下次我轻一点。”

　　我撇嘴：“还想有下次？”

　　他没回答，只是笑着把我抱得更紧，手掌顺着我的后背往下，停在腰间的红痕上，轻轻揉按。力道不重，却刚好按到昨晚绳子勒过的地方，酸酸麻麻的舒服。我忍不住哼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

　　房间里很安静，只剩窗外远处传来的鸟叫声和喷泉水声。佣人们还没开始忙碌，整个别墅像只属于我们两个人。

　　过了一会儿，他松开我，起身下床。长裤松松垮垮挂在胯骨上，腰线窄而有力，后背肌肉随着动作微微收紧。我看得有点出神，直到他回头冲我眨眼：“看什么？再看我就不让你起床了。”

　　我赶紧拉过被子遮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笑出声，去浴室放水。很快，浴室里传来水声，热气从门缝里飘出来，带着他惯用的柑橘沐浴露味道，清新，微凉。

　　他回来时，腰间围了一条白浴巾，水珠还挂在肩膀和胸口，顺着腹肌往下滚。他弯腰把我抱起来，直接往浴室走。

　　“干嘛！”我惊呼，搂住他脖子。

　　“给你洗澡，”他理直气壮，“昨晚出汗多了，黏黏的不好受。”

　　浴室很大，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大理石浴缸，已经放满了热水，上面飘着玫瑰花瓣，粉红色的，香气很浓。旁边点着两支蜡烛，火苗在热气里晃动。

　　他把我放进浴缸，水温刚好，热热的，包裹住身体，瞬间把昨晚残留的酸软都泡开了。我叹了口气，靠在浴缸边，头发散在水里。

　　他没急着进来，而是跪在浴缸边，卷起袖子——虽然他没穿上衣——拿了一块海绵，蘸了沐浴露，轻轻擦我的肩膀。海绵软软的，泡沫丰富，柑橘味混着玫瑰香，闻着很舒服。他的手很大，动作却很轻，从肩膀到手臂，再到手腕昨晚的绳痕处，擦得特别仔细。

　　擦到腰间时，他停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红痕：“还红着呢。”

　　我低头看，水面下皮肤白嫩，红痕浅浅的，像一条细细的腰带。

　　“等会儿给你涂药膏，”他声音低低的，“不会留疤。”

　　我嗯了一声，闭上眼享受他擦拭的动作。海绵滑过胸口、腰侧、大腿，每一处都擦得很慢，很仔细。偶尔他的指尖会直接碰皮肤，温热，带着一点茧的粗糙感，让我忍不住轻颤。

　　擦完后，他把我头发打湿，用洗发水揉出泡沫，指尖按摩头皮，力道恰到好处，舒服得我差点睡着。冲水时，他用手挡住我的眼睛，水流从头顶冲下来，热热的，带着花瓣的香气。

　　洗完，他用大毛巾把我裹起来，抱回床上。毛巾很厚，吸水性强，裹得我严严实实，只露出脸。

　　他从床头柜拿出一小罐药膏，透明的，闻着有淡淡的芦荟和薄荷味。挤在指尖，轻轻涂在我手腕、腰间和大腿根的绳痕上。药膏凉凉的，一涂上去就化开，薄荷味钻进鼻腔，清清凉凉，很舒服。

　　涂完后，他低头，一处一处亲了亲那些红痕，嘴唇热热的，胡茬扎得皮肤微微发痒。

　　“好了，”他说，“一会儿就消了。”

　　我看着他，眼睛有点酸，突然伸手抱住他腰，把脸埋在他腹部。皮肤光滑，温度高，肌肉在我脸颊下微微收紧。

　　“怎么了？”他摸摸我的头发。

　　“没什么……”我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你现在好会宠人。”

　　他笑，弯腰把我抱起来，让我坐在他腿上：“以前不会？”

　　“以前你也宠，”我说，“但现在……更过分了。”

　　他低头亲我嘴唇，这次亲得很慢，很深，舌尖扫过我的牙齿，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味。我回应他，手指插进他湿发的发根，抓得有点紧。

　　亲到我喘不过气，他才放开，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宝贝，我会宠你一辈子。”

　　“也绑你一辈子？”我想到了那句话的下文，反问

　　他笑：“嗯，也绑你一辈子。但只要你说不舒服，我立刻停。”

　　我咬唇看他半天，小声说：“那……今天还绑吗？”

　　他眼睛亮起来：“想绑？”

　　我脸红，点头，又摇头：“不知道……就是好奇。这种感觉……很怪……”这种无能为力的被欺负的感觉，真的很奇怪……

　　他没急着回答，而是把我放平在床上，自己起身去衣柜拿东西。回来时，手里是一条新的丝绳，这次是黑色的，很细，带着一点光泽。

　　“今天试试轻一点的，”他说，“只绑手腕和脚踝，好不好？”

　　我咬唇，点点头。

　　他让我仰躺，把黑丝绳先缠在左脚踝，两圈，不紧，却刚好限制活动。然后是右脚踝，再用绳子中间部分连起来，长度刚好让双腿无法完全分开，但能正常走路。

　　接着是手腕，同样两圈，绳子另一端留了一小段，系了一个小结。

　　绑好后，他退开看我。晨光打在黑绳上，反着柔和的光，衬得皮肤更白。脚踝处的绳子勒出浅浅凹痕，手腕也是。

　　“好看吗？”我问。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好看到我想把你藏起来，谁都不让看。”

　　然后他拿过我的abaya，轻轻帮我穿上。先是里面的白色长袍，再是黑色的外袍，拉链一颗一颗拉好，最后是头纱和niqab。

　　穿好后，他让我下床走两步。

　　我试着走，黑袍拖在地上，脚踝的绳子轻轻拉扯，每一步都带着细微的限制感，却不影响正常行动。手腕的绳子藏在袖子里，完全看不出来。

　　他站在旁边看，眼睛亮亮的：“完美。”

　　我脸红：“这样……出去？”

　　他点头：“嗯，今天带你去商场。只有我知道你里面是什么样子。”

　　我心跳加速，又羞又期待。

　　真会玩，果然，还是那么坏！

　　早餐时，他喂我吃椰枣和酸奶，一颗一颗塞到我嘴里，亲眼看我咽下去才满意。吃完，他牵着我上车，司机在前面开车，后排隐私玻璃升起。

　　车子开动后，他把手伸进我袍子袖口，握住我手腕上的绳子，轻轻拉了一下。

　　“感觉怎么样？”他问。

　　我小声说：“……有点奇怪，但不讨厌。”

　　他笑，低头在我耳边说：“乖，一会儿到商场，奖励你买新内衣。”

　　我脸埋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的乌木香，心跳得厉害。

　　这一天的拘束，才刚刚开始。

　　却甜得，让我舍不得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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