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游击队长的回忆

（原创小说）

慕容嫣

我用后背顶住破败的土墙，右手抓起拴在脚镣铁链中段的麻绳，左手撑着床板，一寸一寸将双脚向囚床下移动，但即使是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带来剧烈的疼痛，昨天受刑时留下的伤口再次裂开，血水已经透过灰色的囚衣，我停下喘着粗气，感觉好像全身就要散架，十几处伤口一起折磨着我的身体。我靠着墙坐好，深吸了一口气，用左手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汗水碰着额头的伤痕，火辣辣的疼，我眼前一黑，下意识的用手扶住床板，手铐的铁链猛地砸在木板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我咬紧牙关将戴镣的双脚伸向地面。石板铺成的囚室地面像冰一样冷，还有一层湿气附在表面。
鬼子给我钉上脚镣的时候扒去了我的鞋袜，我一直都是光脚戴着30多斤重的铁镣。一个月前敌人把我押送到省城的监狱，不知道敌人为什么那么怕我，不但把我关到地牢，还给我钉上了第二条脚镣。
天气已经渐渐热了，但地牢里还是阴冷逼人，我穿的囚衣在频繁的严刑拷打中破的不成样子，除了勉强能遮住身体之外，袖口和裤脚已经被打成了布片。鬼子每隔三、五天就要提审我一次，说是提审，还不就是找个机会拷打折磨一番。省城监狱的狱长是个叫做木村的中年鬼子，戴着金丝边眼镜，模样斯斯文文的，像我过去教书的学校的先生，但他每次审问我时都要抓着我的头发对我咆哮：“想死！没那么容易！！你要为田中大佐的阵亡付出代价！！！”然后就是用日语吩咐鬼子和汉奸给我上刑。
我不知道那个叫田中的鬼子是谁，只是想只要是日本鬼子，死了活该！
木村的中国话说的极好，不仔细听会以为他就是中国人，我刚被押送到省城监狱时他亲自审问我，当我被押进他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画画，参加抗日队伍之前，我是省城安慧女校的美术教员，对美术作品的好坏一眼就能分辨出来，如果木村不是到中国来侵略的日本鬼子，那他一定是个画家。

被捕的那天我本来是到柳树村联系为武攻队送粮食的事情的，但才到村口就被埋伏好的鬼子和汉奸包围了，我赶忙假装害怕，一屁股坐到地上。鬼子小队长看见我害怕的要哭的样子就问我是那个村的，到这里干什么。我事先想好了说词，就像个真的农村妇女一样胡扯了起来，还假装怕的要命，一边哆嗦一边往地上坐。鬼子队长的嘴角向上牵动，露出了鄙夷的笑容，不再问我，只是警告我要做“皇军”的顺民。我一边点头哈腰一边想：等我回到队伍上，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这些小鬼子。鬼子队长不再理会我，对围着我的汉奸挥手示意，说了三个字：“放了她。”我心里一阵高兴，但竭力忍住，快步往村里走去。刚走出十米左右的距离，我猛然看到了三天前突然失踪的游击队李庄分队小队长王进财，他与两个汉奸正从村里走出来，无论从衣着还是从说话的样子上看，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他，那就是叛徒。我掩饰着心里的震惊和愤怒，低着头加快脚步从他身边走过，但就在这时，背后传来王进财疯狗一般的狂叫：“抓住那娘儿们，她是八路！！！”
鬼子和汉奸呼啦一下子围了上来，我想这下完了，是牺牲的时候了，就掏出藏在腰间的手榴弹，拉开引信想和敌人同归于尽。鬼子和汉奸看到冒烟的手榴弹，吓的一面怪叫一面往地下趴，我喊着抗日口号，冲到叛徒的身边，心想就是死也要把叛徒干掉，但那颗手榴弹是个臭弹，冒了一阵烟却没有爆炸，我一时愣住了，但随即将这块废铁向王进财头上砸去。这叛徒一声惨叫，被我打的头破血流，但这时身边的汉奸和鬼子已经抓住我的手臂，扭到了背后，我的双腿也被两个汉奸死死抱住。
王进财捂着流血不止的脑袋，拔出了手枪，我希望他赶快打死我，因为落到鬼子手里比死还不如。
鬼子队长按住王进财的枪问道：“王桑，她的八路，什么的干活？”
“她是武攻队，喔不对，土八路的区队政委和这一带的妇女主任。”
“幺兮！”鬼子队长一把扯掉我的头巾，露出我齐耳的短发，“王桑，你的功劳大大的。带走！！”
这时我已经被敌人五花大绑起来，大概是怕我逃走，双脚也被麻绳绑住，只在两脚间留了大约一尺长的绳子让我走路。
我想，反正已经落在鬼子手里了，害怕也没用，倒要看看他们怎么对待我。想到这，我昂起头，挺起被紧紧捆绑的胸膛，走在鬼子和汉奸的前边。
叛徒王进财一面擦着脸上的血，一面吩咐：“把这臭娘儿们的嘴堵上，免得她咬舌头自尽……”

牢门哐珰一声打开，监狱走廊里的灯光照进黑暗的地牢，随后传来野蛮的嚎叫：“刘玉芬！提审！！”
我把拴在镣链上的麻绳系在腰间，用戴铐的手捋了捋蓬乱的头发。被捕四个多月了，头发长了不少，已经披在肩上了，手上锁着手镣，根本不可能把头发弄整齐。
“快点！别磨蹭！！”与鬼子同来的汉奸吆喝着。
我瞥了汉奸和鬼子一眼，重新将系在脚镣上的麻绳提起，蹒跚的走上地牢的台阶。
这两条脚镣加起来至少要有50斤重，我记得那年刚参加武攻队，到李庄运粮食，一袋白面才四十多斤，但我背起来已很吃力，区队长陈胜看我摇摇欲坠的样子一只手就把我肩上的粮袋拎了起来，还说：“玉芬同志，你是读书人，刚到队上，慢慢锻炼会习惯的。”看着队长憨厚的笑脸，我用力夺过他手里的粮袋说：“谁说读书人就得‘慢慢锻炼’，我自己能行！”队长被我倔强的样子逗笑了，他摘下军帽，用手抚弄着剃的很短的头发笑说：“看不出来，人不大脾气不小。”我也笑着对陈胜说：“队长同志，男女平等，你们能干的活我们妇女也能干！”
同志们的笑声留在我记忆里，只不过现在还多了铁镣拖地的声音做伴奏。现在我是把一袋面的重量戴在了脚上，而且已经有四个多月了。刚戴上这鬼东西的时候，铁镣粗糙的镣箍把脚脖子都磨破了，我就用囚衣上的碎布条缠在脚腕和镣箍上，敌人为了折磨我，就在每次拷打我的时候把布条拆掉，所以直到现在，我的双脚还被磨的流血化脓。
走到牢门边，鬼子让我停下，他打开我的手镣，拿出一副铐环边缘带锯齿的短铐，将我的手铐在背后并将铐环拧紧，让锯齿陷在肉里，之后他解下我系在脚镣上的麻绳。双手被锁在背后，脚上的刑具变得异常沉重，每一步都要忍受巨大的痛苦。
“快走！”身后的汉奸使劲搡了我一把，我被铁镣牵制，往前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但镣箍已经狠狠擦过脚腕上的伤口，血水和浓水一起流出来，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
地牢里空荡荡的，只有脚镣的声音和鬼子的呵斥回荡在走廊中。
终于走完了地牢的台阶，我咬着牙奋力抬起腿，迈过半尺高的门坎，两个鬼子过来架起我的双臂，我挣扎了几下就再也没有力气了，任凭他们把我拖进审讯室。

鬼子木村穿着整齐的日本军服坐在办公桌后，他的背后悬挂着写有“武运长久”四个汉字的难看的膏药旗。我蹒跚的拖着镣铐走到办公桌前停下，平静且轻蔑的看着全副武装的鬼子军官。
木村用手扶了一下眼镜，问道：“刘小姐，想通了吗？是否跟皇军合作呢？”
“你做梦！我唯一可以跟你们合作的就是把你们赶出中国去！！”我平静的说。木村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用眼睛扫视了一下屋子里摆满的各式刑具，但并没有发作，只是慢慢说：“刘小姐，这样你会吃苦头的。”
“苦头？”我挺起满是伤痕的胸膛厉声反问，“我吃的还少吗？这次还有什么花样，老虎凳、压杠子、穿木鞋统统使出来吧！反正我就没打算活着出去！！！我就是可惜不能亲手消灭你们！”
“巴嘎丫路！”站在一旁的鬼子兵抓住我的衣领，使劲打我的脸。
“住手！”木村大声喝止他的手下。
我被打的头昏昏的，眼前一阵阵发黑，戴镣的双脚踉跄了几步，勉强站稳，心里想不能让鬼子小看了。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流，滴到被鬼子扯开的衣领上。
木村向周围的鬼子挥了挥手，这些披着人皮的野兽就把我拖上了放在屋子中央的老虎凳。鬼子打开我的背铐，将我的双臂绑在老虎凳一端的柱子后，另一个鬼子打开我脚上的两条脚镣，但这次并没有把两条腿并排捆绑在长凳上，而是让我骑在尺半宽的长凳上，将我的两只赤脚在凳子下方紧紧捆在一起。
木村看着我被绑好，走到老虎凳旁俯身说：“刘小姐，招供吧，你们的总部在哪里？究竟有多少人？在村子里与什么人联系？”
我把一口带血的吐沫吐到木村崭新的军服上，大声说：“不知道！！”
木村终于恼羞成怒，对鬼子和汉奸大喊：“上刑！！”
一个汉奸捏住我的下巴，将一团破布塞到我嘴里，还没等我弄明白，敌人已经将我的囚衣撕开，扯掉我的苞衣，露出了乳房。我一下子明白，鬼子要给我上烙铁这种酷刑了，但敌人并没有马上动手，而是将我的裤裆扯破，扒掉内裤，让我的阴部也暴露出来。
自从被捕以来，虽然不断被严刑拷打，但敌人始终没有扒掉我的衣服，早就知道鬼子都是一群色中饿鬼，看来今天不能幸免了。我能感觉到鬼子和汉奸在看到我的肉体后，情绪显得很兴奋，连木村也瞪着我的胸部发愣。我恨不得马上死去，也胜过受这帮禽兽的侮辱。
这时，叛徒王进财拿着一根婴儿手臂般粗细的木棒，从刑讯室的暗处走出来。
“臭娘儿们，今天让你尝尝做女人的滋味儿！”王进财边说边将木棒从刑凳上的圆孔中伸出，对准我的阴部。
木村满脸铁青一言不发，周围的鬼子和汉奸倒看得津津有味。我全身被捆绑的连挣扎都不行，只能等着被敌人折磨。
王进财用木棒在我阴部周围不停的摩擦，我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渴望，竟然希望这个动作不要停止。
“知道吗？”叛徒一边挑逗一边说，“这是老年间大清朝对付淫妇的大刑，今天对付你这个女八路，让太君们开开眼，哈哈哈……”说着，他猛地将木棒插入了我的阴道并且来回旋转。
一阵无法形容的剧痛贯穿全身，我多希望可以昏倒，但偏偏十分清醒，可以感觉到木棒在我身体里的每一个动作，鲜血顺着木棒缓缓的流向地面。
“说不说？”王进财转动着木棒问，“是不是很过瘾？”
我想怒斥叛徒的无耻，但嘴里塞着破布，连哼一声都不行，只能怒视敌人。
“他妈的，还不服，再让你尝尝这个。”王进财边说边绕到我身后，将我的裤子彻底撕破，露出臀部。我还没明白他要干什么，另一根木棒已经插入了我的肛门，巨大的疼痛袭来，我只觉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阵阵痛楚像一根针不停的刺痛我的神经，我挣开双眼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嘴里依然塞着破布，手臂和双脚的绳索也没有解开，而阴道和肛门中的木棒，还插在我身体里面，传来阵阵疼痛。
我发现整个刑讯室中只有木村一个人，其他的鬼子汉奸不知道哪里去了。木村已经脱掉了土黄色的军服，露出雪白的衬衫。他见我醒了，就踱到老虎凳边，并且坐在了血迹斑斑的刑凳上。他看着我裸露的肉体，用手轻轻抚摸我的乳房，我动弹不得，但一股麻酥酥的感觉伴随着疼痛一起传来，我无计可施只好闭上眼睛。突然我感到阴道内的木棒在往外抽动，紧接着肛门内的木棍也被抽了出来，这两个动作又带来另一次剧痛，我睁开双眼，正好看到木村端着一盆热水走到眼前。
木村用手帕湛上热水为我擦拭乳房和阴部的血迹，我的双手和双脚早已被捆绑的麻木肿胀，但那条湛着热水的手帕，却好像有减轻痛苦的作用。我不知所措，心想不知道鬼子又在想什么恶毒的办法折磨我。
木村边擦边说着不连贯的话：“……你很漂亮……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参加游击队呢……大东亚共荣不好吗……”
连续的折磨已经耗尽了我的体力，我感到自己快要昏迷了。这时，木村停止了擦拭，忽然说了一句：“我的太太和女儿上星期在东京被炸死了。”我抬起头只看见木村模糊的脸，不明白这鬼子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我只想告诉他这是报应，他们侵略中国有多少中国人家破人亡，但我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不解的看着他。
木村拍了两下手掌，应声进来两个鬼子兵。木村一挥手，鬼子兵七手八脚的给我松绑，其中一个拿起脚镣就要往我的脚上锁。
“不用上刑具了，她跑不了。”两个鬼子拖着我往外走，木村又说：“给她穿上鞋。”
审问和酷刑已经折磨的我筋疲力尽，我怎么也不明白这个鬼子军官打的什么鬼主意。

自从上次提审以来已经过了一星期，敌人没再审问我，也没有再给我戴刑具，而且还给了我一双布鞋，但我明显感觉到发生了某种变化，鬼子看守调走了，汉奸也很少到地牢里来了，过去每天强迫的放风停止了。那时我刚刚被捕，还关在县城的监牢里，每天鬼子都要强迫我戴着30多斤重的脚镣打着背铐到院子里放风。说是放风，其实就是围着院子不停的走动，走慢了鬼子还用枪托打，一圈走下来锁着铁镣的脚腕全磨破了，鲜血淋漓，看到我撇着腿蹒跚的步伐，汉奸和鬼子兵边笑边催我快走。敌人的这种把戏一直到上星期提审以后才结束。敌人的这种反常只让我感到敌人就快完蛋了。
那天，牢门上的气窗忽然打开了，走廊中昏暗的灯光照进牢房，鬼子木村的面孔逆着灯光看不分明，只听到他吩咐把牢门打开并且让卫兵离开。
看着走进牢房的木村，我警觉的问：“你要干什么？”
木村沉吟半晌，才开口说：“刘小姐，我有好消息告诉你，战争快结束了，皇军已经失败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中一阵激动：“你们的失败是注定的！”
“……”木村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向我走近了两步，“刘小姐，你知道我在审问你时提到的田中大佐是什么人吗？”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讲这个，困惑的摇了摇头。
“他是我在帝国大学的老师，是他令我对中国产生兴趣，他教我学习中文。”
我感觉木村不像是在对我说话，倒像是自言自语，而且在他的语气中有种悲伤的意味。
“来中国打仗根本就是错的，如果不是战争我会成为画家，而我的老师和妻子、女儿也不会死。”鬼子木村说着，忽然抢上一步抓住我的肩膀，“刘小姐，你和我妻子几乎长的一模一样，战争结束了，我会释放你，和我回日本吧！”他边说边把我拉向他的怀里。我奋力挣脱开他的双手，抬手打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你这个畜生！办不到！！”
鬼子大概被我这一巴掌打醒了，马上恢复了兽性，反手一掌讲我打倒在地，还用马靴踢我的下腹部。
我满嘴鲜血，在地上痛苦的弓着腰，耳边回响着木村的咆哮：“来人！给这个女八路戴上刑具！”两个汉奸跑进牢房，将我从地上架起来，木村抓起我的头发，强迫我抬头看着他，“刘小姐，明天中午，你和另外三个反日分子会在省城的大庙前砍头处死，我劝你再好好想想吧！”
“呸！”我用力将嘴里的鲜血吐到木村戴着眼镜的脸上，“要杀要剐随你们，我就是后悔当初没多杀几个日本鬼子！！”
木村摘下眼镜，掏出洁白的手帕擦着沾满雪水的脸，对身后的叛徒王进财说：“王桑，这个女人交给你处理。”
“放心吧！太君，我保证好好伺候这娘儿们。”叛徒说。
木村没再说话，转身走出了牢房。王进财对着门外的汉奸一声吆喝：“弟兄们，把这娘儿们给我架到审讯室去！”

两个汉奸反扭着我的双手将我架进审讯室，王进财在后面指挥着：“把这个娘儿们给我绑到架子上。”
汉奸把我架到屋子中央的“大”字形木架上，将我的双臂捆在两边的横梁上，双腿也被打开，捆在两边的木桩上。
王进财等打手们将我捆绑停当，才狞笑着走上前来，“刘玉芬，木村给你脸你不要，非要受这份罪。也好，反正小日本也不行了，正好便宜了我。”
“呸！”我被几道麻绳勒的动弹不得，使足力气说：“我后悔上次没炸死你！”
“臭娘儿们，你跟着土八路的时候我就对你有意思，谁知道你假装正经，对老子不理不睬。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着谁，还不就是陈胜那个老粗。我看他字不认得几个，在床上倒可能是个好手，哈哈！”
“住口！不许你侮辱他！”听叛徒提起陈胜的名字，我猛然想起被捕四个月以来，我最少想起的就是他。

被捕前的一个月，队伍刚刚端掉张庄的炮楼，晚上同志们谈到很晚，到后来大家都休息了，只有我和陈胜沿着小河边走边聊。那天晚上天气很冷，走了一会儿话渐渐少了，我跟着他的脚步。快走到村口的时候他停下，支吾着叫我的名字。我不知这个平日里猛虎一样强悍的汉子怎么这一夜说起话来吞吞吐吐。
“玉芬，”我正寻思着，陈胜又开口了，“俺是个粗人，也不知道咋说话……”
“陈胜，你今天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说吧，咱们……”我的话还没说完，他猛地转过身，抓住我的受，“玉芬，你觉得俺这个人咋样？”
我抬起头就见到这令鬼子丧胆的汉子一脸窘态，“你是战斗英雄，是……”
“俺不是说这个，我是个老粗，你是读书人，你，你能看的上我吗？”说完，陈胜转身想走。我没想到他要说这些，下意识得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在队伍里已经快两年了，我从一个爱国的教师，成了武攻队的政委和妇女主任，这一切都是同志们的帮助，我从第一次见到陈胜就心生仰慕，一直以为他会看不起我这个城里女人，没想到，他……
“陈队长，”陈胜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我的脸颊发烫，心怦怦直跳，“陈大哥，我……我愿意！”
陈胜一下子抱住我，一阵冷风吹过，他把我抱的更紧，“等打跑了鬼子，咱们就成亲！”我没有说话，只是和他靠得更近。

“刘玉芬！”敌人的吆喝把我从回忆中拉回现实，王进财一把抓气我的头发，对我咆哮道：“木村把你交给我，不好好招待你太对不起你了，今天就让你开开眼！来人！拿家伙！”话音刚落，一个汉奸掰开我的嘴，把一只漏斗插了进去。
王进财拿出两根三寸多长儿臂粗的木棒在我眼前晃着，“上次没让你过足瘾，这次让你到死也忘不了做女八路的滋味。把她的裤子给我扒下来！”
我一见到叛徒手里的木棒就知道他要给我上折磨女人的酷刑，但我全身被邦，连动一下也不能。
打手们两三下酒扒下了我的裤子，王进财用力把木棒捅进了我的阴道。我嘴里塞着漏斗，想叫也叫不出来，只能使劲咬住漏斗的尖嘴儿，疼的眼泪直流。王进财把木棒完全插进阴道还不罢休，将第二根塞进了我的肛门。剧烈的疼痛让我浑身颤抖，但打手抓住我的头发，全身又被紧紧绑缚，我再也被有力气了。
王进财满脸淫笑着凑过来，“怎么样，舒服吧，那个陈胜让你这么过瘾了吗？”几个汉奸听后一起淫笑起来。
我真恨不得立时死去，但偏偏连昏倒也不能，阴道和肛门胀痛非常，但又有点异样的感觉。
王进财笑了几声又吩咐道：“给这娘儿们绑上‘丁字绳’。”打手们用一条拇指粗的麻绳在我的腰上绕了一圈，之后从肚脐向下，勒过阴部向后拉，再回到后腰上的绳圈，如此反复几次，麻绳几乎把阴部和肛门完全遮住，那两根木棒被“绳裤”封在体内，粗糙的麻绳摩擦着阴唇和肛门，加上木棒在两个孔道里捣鼓，我忍不住喘起粗气，乳房在被汗水浸湿的囚衣下起伏，如果不是嘴里插着漏斗，我想我会大声呻吟。
这就是女人的滋味吗？疼痛再加上奇怪的感觉。我痛恨敌人折磨侮辱我，同时又觉得这种感觉让我心跳很乱。
“丁字绳裤”绑好，王进财又走过来，看着我痛苦屈辱的样子，其他几个汉奸也凑过来“欣赏”。看着他们吞咽口水两眼发直的淫邪之相，我只感到恶心。
“弟兄们，大家别着急，等伺候好了刘政委，队长我请客，到倚红楼痛快痛快！”那几个汉奸大声叫好，等着王进财吩咐。
叛徒不怀好意的盯着我，我也怒视他无耻的嘴脸，这个时候我已经豁出去了，反正要死，随便吧。王进财瞪着我起伏的胸膛：“来人，把这娘儿们的大奶子给我扎起来。”
打手们七手八脚扒掉我的囚衣和苞衣，用小拇指粗的麻绳在我的乳房上前后捆扎，直到把它们从根部紧紧捆起。
我的双乳在麻绳的紧缚下不正常的高挺肿胀，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
“弟兄们，给我把她灌饱了，让她不能尿也不能动，来个生不如死。”汉奸们开始往漏斗里灌水，水又急又凉，从我的鼻子和嘴里呛出来，这滋味真的还不如死了好。打手们把我从刑架上解下来，扒掉我身上最后一件衣服，将我的双手反剪五花大绑起来，这绑绳又和捆住乳房和下体的绳子相连，他们把我拖到一边，把我的小腿和大腿绑在一起，使我只能叉开双腿蹲在地上，捆好之后用房梁上垂下的绳索把我的手反吊。
这种姿势的痛苦无法形容，双手向上反吊，想踮起脚又因为大腿小腿捆在一起无法办到。喝下去的凉水引起了尿意，但胯间的木橛子和麻绳又让我不能排尿，敌人看着我难受的样子哈哈大笑，王进财命人堵上我的嘴，才和另外几个汉奸离去。
王进财折磨了我半宿，现在天已经快亮了，周围很安静，只有我一个人被吊在审讯室。鬼子虽然没有强奸我，但汉奸这么折磨我，我已经不想活了，只是我才三十岁呀，还有陈胜大哥，这辈子是不能在一起了，那次说等打完鬼子就成亲，现在鬼子就快完蛋了，但我已经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想着想着，眼泪流了下来，我并不是怕死，只是心里放不下陈胜，这以后……
审讯室的门开了，一双马靴缓缓的走到我的面前，不用看我也知道是鬼子木村。
木村在我面前跪下，将战刀放在手边，伸手拨开我披在脸前的散发，抚摸我的脸颊和早已发紫麻木的乳房。
我动不了，只好任由他抚摸，同时感到一股燥热从下腹升起，排不出的尿水与阴道肛门受刑流出的血水混合，慢慢渗出，浸湿了绑在下体的绳索，在地上逐渐滴成湿的一片。
木村抚弄了一会儿，停下说：“刘小姐，皇军战败了，我已经无权处置你了，但我的长官要求我将你与其他犯人交给前来接受皇军缴械的国民党军队，是你们中国人要杀死你，王桑已与中国军队接洽，成了他们的代表，所以中午的处决由他主持。”木村边说边抽出了军刀，刀身在昏暗的灯光下闪出不祥的寒光。
木村用白手帕包住刀身，把军服解开，露出胸膛和腹部，将刀尖对准腹部的左侧，“刘小姐，皇军战败了，作为军人继续活着是耻辱的。我的妻儿已先死去了，我要以切腹向天皇陛下尽忠，这样也可以快点见到我的妻子和女儿。过去对你的拷打和折磨我非常抱歉，你是中国女人中的英雄，我很敬佩！”
我忍着疼痛抬头看着木村，他的脸容平静，双手稳稳的握住刀身，对我鞠躬。我不能说话，也不能有任何表示，只觉得这鬼子口口声声向我道歉，却不放开被如此捆绑的我，真是虚伪的侵略者，这时木村已举起军刀向左侧腹部刺去。
“洋子！！”木村用日语喊出这个名字，随即将已经入腹的刀刃反转，从左向右横切。他的腹部被彻底剖开，内脏和鲜血涌出，向我脚下涌来。
我被反吊着无法动弹，只感到温热的鲜血流到脚下，浸湿了我的双脚。
木村失去生命的身体无力的向前倾倒，但由于军刀的支撑依旧是跪坐的姿势，看起来好像在对我叩头谢罪。
恐惧和痛苦一起袭来，我在弥漫的血腥和屎尿气味中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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