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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的女侠盟,一个由世界各地的女侠们创立的,分布在不同的地方,由十余个门派组成的团体。
她们不仅是江湖中的无数人们眼中的希望,同时,也是不少人们眼中的祸患。
正如之前所说的那样,当女侠盟逐渐发展壮大,威望越来越高,名气越来越响亮的时候,盯上它们的人们,也会越来越多……
比如说,那些本就以欺男霸女,砸窑踹线为营生的山匪、恶霸,比如乌蒙山的那位毒辣的邪教领袖,“噬魂蛛魔”阎云海,他把魔爪伸向了位居云南的“灵鸟宗”,就像巨大的蜘蛛将可怜的鸟儿给蚕食一般。
比如说,那在江湖上已经形成了另一种传说的“四大淫贼”,他们通过各种卑劣,恶毒的手段,最终摧毁了女侠盟里规模偏小,游走在全国各地的“飞花阁”,留下了“辣手摧花”的,令人现在听了也一阵后怕的传说。
再比如说,虽然身为一方父母官,却也仍然对这些女侠盟的人有着忌惮,担心她们会危及自己的统治的薛宗盛,为了镇压这些越来也嚣张的,不守妇道的女人,他甚至不择手段,勾结山匪强盗,对位于天山的,原本深受百姓爱戴的仙宗的成员出手……
而除了这些人之外,盯上女侠盟的人,可不止这些人……甚至说,可不止,这片土地上本来就有的人……甚至还有着,来自不同的空间……甚至,不同的时间的人。
这次,关于女侠盟的故事,就要从这位,来自另一个时空的男人说起。
当然,在故事开始之前,我们先来看看,这次故事发生的舞台在哪里。
“这次协助清理金沙江的水贼,多谢清音门的协助了。”
“不必道谢,你我都是女侠盟中人,相互帮助本就是职责所在!时间不早,我便回峨眉山去了。”
前些时日,在位于云南的金沙江,有一伙外来的流寇,占据了沿岸的几个渔村,在这里大行屠戮,成了一伙水贼组织,不仅祸害当地百姓,还对金沙江沿途的渔船等等都进行抢劫和掳掠,弄得云南的百姓叫苦不迭。而这便是女侠盟出手的时候。灵鸟宗在听说金沙江有水贼作乱,立刻派出了几名成员出手,同时,同为女侠盟的位于北边的峨眉山的清音门,也一样有两位成员参与其中。虽然峨眉山只派出了两人出手,但是这两人在峨眉山可算是威望极高的两人。
这两人,乃是表姐妹两个。都是位于四川峨眉山的门派“清音门”的成员。
表姐名叫萧君璐,今年25岁,使一把长枪,她整个人眉清目秀,身姿轻盈,看上去俊美无比。如果不是她刚才展示出了一个人长枪连挑七个水贼,人们恐怕都会把她认作歌女舞女了。
而表妹则名叫狄俊香,今年24岁,相较表姐使用看上去更加灵活的长枪,狄俊香使的是一口大刀,而相较狄俊香看上去轻盈,俊美的身子,狄俊香的模样虽然也一样挺漂亮,但是她一看就是那种直接将气势展现在大家眼前的模样,而且,这狄俊香在性格上似乎也和萧君璐不一样。两姐妹可谓性格迥异,萧君璐上阵杀敌的时候就非常冷艳动人,平时的时候则更是把她的不苟言笑的形象展示到极致;但是,狄俊香则较为直率,豪爽一些,活脱脱一副女汉子的形象。
“姐,这次打水贼,我一个人干掉十三个,你干掉几个?”在回峨眉山的路上,狄俊香得意地向表姐炫耀着自己的功绩。
“我?大概,十二个吧,我也没数。”面对表妹的兴奋的提问,萧君璐如此回答。
“不对,姐,我给你数着呢,姐姐你干掉了十五个,对吧?”狄俊香却这么说,“姐姐还是杀敌比我多嘛,难道姐姐是故意安慰我,才少报了三个?”
“你说的那三个,是我和灵鸟宗的姐妹一起擒获的,我单独杀掉的只有十二个。”萧君璐还是这么回答。
“什么嘛……那要是这么算,我只杀掉了十个……”
“杀敌多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女侠盟的合作,能够保卫一方平安,造福一方百姓,担当得起这个‘侠’字,就足够了,我们本就是同门师姐妹,若不是师妹你小我一岁,师祖也不会让我来当这个师姐。”
“真是的,你只有这时候才话多……”
两姐妹走在回峨眉山的路上,正好路遇一家客栈。这客栈门前两个红灯笼高挂在左右两侧,门牌和左侧的酒旗,都用正楷写着苍劲有力的四个大字:三江客栈。
“姐姐,天色不早,我们在这里借宿一晚吧。”狄俊香看了一眼已经暗下来的天空,如此对姐姐说道。
“可以,这时候赶夜路的确有些不安全。”萧君璐点了点头,然后来到了这间客栈内。
而客栈的店小二一看有两位客人来,马上就来热情地招呼她们:“来客人了?客官里边请,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住店,住一晚上,两人。”萧君璐说,“多少钱?”
“一间客房一晚一百文,走前结账就行,来,两位客官,您楼上请。”
“好。”萧君璐和狄俊香跟着店小二,来到了位于二楼的空房内。
店小二引着二人上了二楼,拐了个弯来到一扇木门前。他取出钥匙打开门锁,脸上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道:“两位姑娘,这就是最好的客房了,临窗透气,价格也公道。”
萧君璐抬脚跨入房内。的确,这家客栈的房间比寻常客栈宽敞些,两张木床分列两侧,中间放着一张方桌。窗前摆着两把竹椅,窗外正对着一条热闹的街市,远处隐约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
狄俊香进屋后先是在窗前站定,四下打量了一番,确认无恙后才道:“这屋子里倒是没什么古怪。”
店小二放下一个铜盆和一壶热茶,笑道:“两位姑娘若是需要什么,随时招呼小的便是。”说着便要退出去。
萧君璐目光落在店小二腰间鼓鼓囊囊的一个钱袋上,不动声色地说道:“我们住一晚上就走,明早就早起赶路去了,也不必麻烦你们。你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就可以走了。”
“是,但凡有需要,随时呼唤小的。”
店小二讪笑两声,躬身退出房去。门扉合拢的一刻,萧君璐眼角余光瞥见窗户外有个人影一闪而过。她不动声色,走到窗前试了试窗栓,发现只能开合一小段距离。
狄俊香坐在床沿,眉头微蹙:“这客栈果然不对劲。方才进来时,我就注意到走廊上有几处暗哨。那店家也不像是寻常商人。老姐,你是不是和我想一块去了?”
“低声些,小心隔墙有耳。”萧君璐倒了一杯茶,却没有喝。
狄俊香点了点头,然后收了收声,小声对萧君璐如此说道:“只隐约瞧见两个人影,在楼梯口附近晃荡。姐姐可有发现什么线索?”
接着,狄俊香又故意稍微放大了些声音,如此说道:“什么嘛,老姐你想太多了,我看过了,那些都是晚上出来卖艺的艺人,说是今晚有夜市,所以才出来卖艺的。”
萧君璐则是慢慢走到门后,仔细检查了一遍门栓和门缝,这才回来坐下,继续低声说道:“事情怕是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在金沙江那边,我就听说,这地方因为前些日子的水灾,很多人不得不落草为寇,我看这间客栈肯定有问题。”
“姐姐的意思是?”狄俊香又小声问萧君璐。
“分头行动。客栈里悄无声息地对人下手,无非就是用迷香和迷药。这样,你出去,让我一个人在这里,他们就会展开行动了。”萧君璐小声说道。
明白了姐姐的意思,狄俊香拍了拍自己平坦的小腹,如此说道:“方才赶路没怎么用饭,这会儿倒是饿了。姐姐你在此歇息,我去楼下讨碗面食充饥便是。”
萧君璐点头,目光在狄俊香腰间的荷包上一扫而过:“莫要贪吃,早些回来。”说这话时,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几声轻微的闷响。
狄俊香会意之后,便拉开房门,脚步轻盈地下了楼梯。店小二正靠在柜台上与掌柜低声交谈,见她下来,便忙迎上前来说道:“姑娘是要用饭么?楼下大厅里有不少客人呢。”
狄俊香点点头:“是啊,我姐姐是不怎么饿,但是我可饿坏了……”说着便跟着店小二往楼下走去。经过二楼走廊拐角处时,她眼角瞥见一个人影迅速掠过,直奔楼梯方向而去。狄俊香脚步未停,继续向前走去,面上依旧是那副寻常女子的模样。
楼下大厅灯火通明,七八张方桌几乎都坐满了客人。有商贾模样的中年男子,也有江湖气十足的汉子,甚至还有几个衣着华贵的年轻公子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酒肉香气,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喧哗声。
狄俊香选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这里既能观察整个大厅的情况,又不会太过引人注目。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正好坐在对面桌边喝闷酒,时不时用浑浊的目光扫过她的方向。
这时一个身材矮胖的店小二快步走来,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姑娘,这是厨房最新鲜的面条,只要十文钱,请慢用。”
“还挺便宜的,看着味道不错,那我就不客气了!”狄俊香道谢后,拿起筷子轻轻搅动汤水。透过升腾的雾气,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衣衫破旧的老乞丐身上。那老者蜷缩在墙角处,一双浑浊的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大厅中央的一张桌子。
桌上放着一个黑漆木匣,匣盖半开着,露出一角金灿灿的东西。旁边坐着两个壮汉,神色警惕地看着四周。
狄俊香夹起的一缕面条停在半空,舌尖轻轻一舔,立刻尝出了一股不对劲的味道。
狄俊香虽然年仅二十四岁,但是在江湖经验这一块,她还是非常警惕的,否则也不会这般年纪就成了清音门最有前途的弟子之一,何况狄俊香也早就和姐姐在客房交流过,察觉到了这客栈的不对劲。实际上,无论是狄俊香还是萧君璐,她们的真正目的根本就不是住店,而是要彻查这间客栈。
她不动声色地放下筷子,然后摆出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
而这时候,对面桌的大汉此时站起身来,端着酒碗大步流星地走到她桌前,重重将酒碗顿在桌上:“姑娘,这面不好吃么?为何才动了一口?你刚才不是说饿坏了吗?怎么突然就……”
狄俊香直接凭直觉就能判断出来,这大汉就是这件黑店的托儿,就是来监视自己的,而狄俊香这时候看周围人多眼杂,而且的确混着一些不知情的寻常百姓,在这里动武的话,有些投鼠忌器,所以,她还是选择先稳住对方:“哎呀……我是从山海关来的,我们那儿吃米的,一时间给我上这么大碗的面,我实在是难以招架……算了,这是人家小二的心意,糟蹋粮食也不是正道之举,我看这位老哥豪爽大气,陪老哥您喝上几杯,当然是应该的……”
那大汉不等狄俊香说完,就哈哈一笑,在桌边坐下:“好个伶俐姑娘,我就是为此而来呀……来尝尝我们从吐蕃带来的青稞酒……”
话未说完,狄俊香却再一次抢先捂着自己的肚子,表现出一副身体不适的样子来:“多谢大哥美意,只是小女子突感不适……怕是要去解手,请大哥稍候片刻。”
她说着便起身往内院方向走去,脚步看似轻快,实则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小心。方才尝出蒙汗药的一瞬,她就更加确定了店内必有蹊跷。这药虽不至人命,却是江湖上常见的迷药,一旦服下便会四肢无力,任人摆布。蒙汗药这东西,算是黑店最常用的伎俩了。
常用,而且屡试不爽。
所以狄俊香留了一个心眼,就这样注意到了其中的问题,何况狄俊香和萧君璐早就商议了一番,确定了这其中的猫腻。
狄俊香走得不疾不徐,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着四周。二楼走廊上有两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在来回走动,角落阴影里还藏着一个人影。再往前,便是通往后院的拐角。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狄俊香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方才那个醉汉必定不肯轻易放过她。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加快步伐拐入一条窄巷。身后脚步声顿时急促起来。
巷子尽头有一扇虚掩的小门,狄俊香一把推开闪身而入,反手关上门闩。这是一间堆放杂物的小屋,里面放着几个木箱和竹篓。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灯光,她迅速打量四周环境。
就在她刚站稳之际,外面传来粗重的脚步声:“臭丫头,往哪跑!”
“切,我给你机会了……”狄俊香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已经到了那醉汉面前。对方猝不及防,一个踉跄撞到门板上。她手腕一抖,劲装下摆无声滑开,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
醉汉挥拳袭来,狄俊香侧身避开,同时右腿横扫,正中对方小腿。那壮汉一个趔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狄俊香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左掌如刀劈下,正砍在醉汉手腕关节处。
“啊!”醉汉惨叫一声,手中酒碗脱手飞出,在地上摔得粉碎。
狄俊香欺身向前,右肘顺势上顶,正中对方下巴。醉汉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上,后脑磕在门板上发出闷响。他想要翻身爬起,却被狄俊香一脚踩住胸口。
“你这家伙,酒迷心窍,尾随我想做什么!”狄俊香冷冷道,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筷子,正抵在醉汉咽喉处。
醉汉连连求饶:“姑娘饶命,饶命,小人就是喝了点酒,一时对姑娘起了色心,现在被姑娘打醒了,您就饶了我这一次……”
狄俊香收了筷子,一脚将他踢翻在地:“今日饶你不死,下次莫要再来烦我。再让我撞见,定叫你好看。”
她说完便要离开,却听见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显然醉汉刚才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其他人。狄俊香迅速闪身躲回杂物间。片刻后,几个汉子冲进院子。
“人跑哪儿去了?”一个粗犷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方才我看见她进了这个院子……”醉汉捂着肿胀的手腕呻吟道。
狄俊香屏住呼吸,躲在门后。借着月光,她看见几个人影在院中四处搜寻。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喊道:“不好了!楼上出事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院子重新恢复安静。狄俊香这才从门后出来,推开杂物间的门闩,轻手轻脚地向外走去。狄俊香气定神闲地穿过院子,正要跨出院门,忽听身后脚步声杂沓,数人呼喝着冲将过来。为首的更是直接手拿一把铁尺,要将狄俊香给拦下。
“臭丫头哪里走!”
狄俊香身形一侧,避过为首汉子挥来的铁尺。那人收手不及,铁尺脱手飞出。狄俊香借着这个机会,左手扣住对方手腕顺势一带,右肘已然撞上对方胸口。那汉子闷哼一声向后跌去,撞倒了身后一名同伴。
其余数人见势不妙,纷纷掏出兵刃围攻上来。狄俊香身法灵动,在狭窄的院中穿梭腾挪,如同一只优雅而致命的白鹤。
一名大汉挥刀劈来,狄俊香足尖一点檐角,借力腾空而起,在空中拧身避过刀锋,同时右腿横扫,正中大汉面门。那人一声惨叫,鲜血飞溅而出。
另外两人持棍夹击而至,狄俊香双掌交错拍出,劲风呼啸。二人只觉手腕剧痛,手中木棍脱手飞出。狄俊香不待他们后退,早已欺身而上,左右开弓,两记勾拳分别打在二人下巴上。
最后一名打手上前抱拳撞来,狄俊香轻巧避过,同时左手如蛇般探出,扣住对方咽喉。那人挣扎不已,却难以挣脱。狄俊香手腕一拧,那人顿时软倒地上。
整个过程不过十数息功夫,七名打手尽皆倒地不起。狄俊香站在院中,衣袂飘飘,神色如常,唯独额角微微渗出细密的汗珠。
正在狄俊香跟这些打手们打得正起劲的时候,萧君璐也正在执行自己的计划。
萧君璐拿起茶壶,对着窗外晃了晃。这碗茶茶水澄澈,看起来并无异样。但是,随着她眯起眼睛细嗅之后,一股若有若无的奇异香气飘入鼻腔。
江湖经验告诉她,这是某种蒙汗药的味道。说实话做得够好的蒙汗药,的确很难被察觉到,但是萧君璐可不是普通的女侠,她还是凭借敏锐的味觉,察觉到了真正的普洱茶和掺了蒙汗药的普洱茶之间的区别的。
萧君璐思索片刻,若要弄清这客栈里的蹊跷,不如以守为攻,何况刚才狄俊香也已经出发,不要急于出手,先把敌人引出来,才能和狄俊香里应外合,解决这些匪徒。
于是,她端起茶盏,轻啜一口,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已有了计策。
茶盏中的茶水缓缓咽下喉咙,一股温热之意渐渐弥漫开来。萧君璐依旧端坐在椅中,看似毫无异样。然而她眼角瞥见窗外人影闪动,便知对方已在监视自己。
“怎的今日茶水这般寡淡……”萧君璐自语一声,将茶盏放在桌上。实际上刚才萧君璐所喝掉的茶水根本没有进入她的肠胃,而是留在了萧君璐的口腔中。虽然这样也能够让萧君璐受到迷药的影响,但对于内功很强的萧君璐来说,这种程度根本没什么用。
萧君璐装作头晕目眩的模样扶住桌角。她双眼半阖,呼吸渐渐粗重,整个身子摇晃着倒向椅背。就在她即将闭眼之际,眼角余光瞥见窗外两个黑影一闪而过。很好,看来这些人坐不住了。
萧君璐瘫倒在椅中,胸口微微起伏,面色渐渐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她装作痛苦挣扎的样子,手指紧紧攥着衣襟,却始终不敢完全闭上双眼。
果然,不到片刻功夫,门外传来脚步声。萧君璐听见有人用钥匙开门,几个粗重的脚步踏入房内。
“这女子果然中招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萧君璐依旧闭目假寐,然而眼角余光却清楚地看见几双靴子站在自己面前。她能感觉到有人正在打量自己的状况,甚至有人蹲下身子探向她的鼻息。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萧君璐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渐渐围拢过来。有人大胆地伸出手,在她脸上抚摸把玩,发出令人作呕的淫笑。
“这女子倒生得不错,脸蛋漂亮,身子也挺翘……”一个粗哑的声音说道。
“瞧这腰多细,屁股多翘,干起来肯定爽得很。”另一个人附和道,手已经探入萧君璐的衣服内摸索起来。
萧君璐依旧闭着眼睛装睡,内心却冷笑连连。这些人的对话清晰地传入耳中,果然不出所料,这群贼子并无什么正当买卖。
“大哥,你看咱们要不要……”一个年轻些的匪徒搓着手走近,“这娘们儿长得这么标致,不如我们几个一起乐呵乐呵?”
为首的大汉犹豫道:“这可使不得。我看这娘们搞不好还是个黄花闺女,破了处,怕是只能卖给妓院了……”
“妓院怎么了嘛,下面不是还有一个,咱玩这个就行,这个给劲……”
“但是,我感觉这娘们,特别是下面那个,性子可不好惹,到时候人家领着人来寻仇……怎么说,也是个麻烦……”有一个像是刚刚入伙的匪徒这么说道。
“怕什么,等她醒来药力已过,就算报官也抓不到咱们头上。再说这里地处偏僻,就算是喊破嗓子也没人听见。放心大胆干就完事了!”
就这样,大家终于统一了意见,当然,还是得分个谁先谁后。
“咱们抓阄决定顺序,谁抽到第一谁先来……”
一阵纸团被揉捏的声响传来。萧君璐听见一个粗重的声音兴奋地说:"抓到了!我先来,我先来……哈哈哈,爽到了……”
那人急匆匆走向萧君璐,脱掉外袍就要动手。萧君璐暗暗攥紧拳头,眼看这厮的手就要摸向她的衣襟……”
就在此时,房门被人一脚踢开,狄俊香出现在门口。她方才解决了四个打手,绕道后厨换了个方向赶来,正好撞见这一幕:“大胆淫贼,放开我姐姐,否则我对你们不客气!”
几名匪徒见有人闯入,纷纷露出凶相。那个抓阄赢了的汉子更是狞笑着向狄俊香逼近:“正好,今夜咱们兄弟几个一起……”
狄俊香眯起眼睛,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方才她在楼上听见动静赶来查看,正好撞见这群人在房内鬼鬼祟祟。
“住手!”狄俊香冷声道,右手已暗运内劲。她故意拔高音量,同时脚步轻移,借着走廊的阴影掩护身形。
几名匪徒被她一喝,反倒有些迟疑。为首的大汉沉声道:“臭丫头,你找死不成?这房里的事……”
话还没说完,狄俊香已经欺身上前。她故意只对准几名匪徒的手臂腿脚下手,却不伤及性命。只听几声闷哼响起,两个汉子已经被踢翻在地。
那个抓阄赢了的汉子见状不妙,慌忙去抱萧君璐。狄俊香冷笑一声,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燕子般掠过,在空中连环两腿,正中那人的太阳穴和胸口。
汉子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倒飞出去,撞翻两张桌椅。茶具碗盏摔得粉碎,茶水四溅。
此时为首的壮汉已经抽出一把短刀,怒吼一声就向狄俊香刺来:“臭婊子找死!”
狄俊香不闪不避,右手成掌迎着刀锋拍去。只听"铮"的一声脆响,壮汉虎口剧痛,手中短刀脱手飞出。
萧君璐依旧瘫坐在椅中装晕,听着身后的打斗声越发激烈。她能听见狄俊香故意放重的脚步,正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还想对姐姐不轨,真是找死。”狄俊香冷笑着说道。
而这时候,一名瘦高汉子趁着狄俊香与众人缠斗之际,悄悄摸到了萧君璐身后。他趁人不备,迅速抽出同伴腰间的短刀架在萧君璐脖颈上。
“臭丫头,再敢上前一步,我就要了这娘们的命!”汉子狞笑着举刀相向。
狄俊香闻言止步,面上露出担忧之色。萧君璐依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任凭刀锋抵在颈间。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瘦高汉子厉声道,手中的刀微微用力,萧君璐颈间立刻渗出血丝。
狄俊香停在原地,思索对策。这汉子显然狡猾异常,竟是看准萧君璐假装昏迷之际下手,想趁其他人注意力都在打斗中时劫持人质逃脱,甚至夺回先手权乃至反败为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君璐忽地张开嘴,一股茶水喷薄而出,正喷在那汉子脸上。茶水顺着对方眉眼流下,刺痛眼睛。
汉子吃痛之下手一松,萧君璐已然出手如电,右手已扣住那人手腕向上一翻,左手夺过短刀反手便刺入对方面部。刀刃破开皮肉,直没至柄。
汉子惨叫一声,双手捂脸摔倒在地。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染红了地面。
狄俊香见状立即加入战局,手中长枪横扫千军。几名匪徒措不及防,纷纷被击中倒地。
萧君璐抽出短刀,又是一阵凌厉攻势。刀光剑影间,几名汉子接连倒下。狄俊香趁机抢过铜棍左右开弓,将余下的匪徒尽数击倒。
片刻功夫,房内这些匪徒,就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能力。萧君璐甩掉刀上的血迹,依旧端坐在椅上。狄俊香上前扶起她:“姐姐没事吧?”
萧君璐摆手示意自己无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姐妹两个里应外合,顺利抄了这家黑店的窝。
从峨眉山出发到云南协助灵鸟宗,这本就是清音门经常做的事情,所以她们对往来行程所经过的地方当然十分了解,这里突然出现的客栈,显然不太寻常,加上萧君璐注意到这客栈后方似乎情况不对,所以她当然得以确定,这就是一家黑店。
萧君璐将短刀横在一名受伤匪徒面前,冷冷道:“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若是再让我撞见你们在此作恶,定取你们狗命!”
几名幸存的匪徒瑟缩在墙角,不敢多言。萧君璐环视一圈,确认再无人能站立后,这才收刀入鞘,然后和狄俊香一起,去了她们以前经常去的一间客栈,真正开始歇脚。
住店当须住老店,这是清音门的弟子外出必须遵守的规矩,也是她们能够行走江湖这么久,成为西南地区一大名门的一个有力的保障。
在客栈内歇息了一夜之后,萧君璐和狄俊香,一同回到了清音门内。
这时候的清音门,可是很热闹的,在清音门的大院这里,正在进行一场让江湖上任何人看了都觉得赏心悦目的切磋。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晨雾,斜斜地照在山门前的练武场上。青石铺就的场地被打磨得光可鉴人,几株苍劲的古柏枝叶婆娑,树影斑驳间映照着两位英姿飒爽的身影。
这两人的第一人,是峨眉山清音门的大护法姚天琴。姚天琴身着月白色的劲装,一头青丝高高束起,额间一点朱砂分外醒目。她身形矫健,目光如电,双手负于身后,整个人宛如一朵傲立山巅的寒梅,既有凌厉之姿,又不失优雅从容。
而第二人则是峨眉山清音门的二护法,梁锦瑟。梁锦瑟身穿一袭绛紫色的练功服,乌黑的秀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几缕青丝被晨风吹拂,更添几分潇洒不羁。她双手叉腰,嘴角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一双美目中满是对对手的欣赏之意。
“姚师姐,你我已经有日子没有相互切磋过过了吧?正好今天你我都没有什么事,就今天,我们再切磋一次拳脚如何……我想,师姐应该不会拒绝的吧?”梁锦瑟轻笑道,话音未落,脚下已然踩出玄妙的步伐,整个人如同一片飘零的紫云,倏忽间已至姚天琴面前三尺之处。
“正合我意,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请你和我来切磋一番呢……”姚天琴眉头微挑,身形微微下沉,右掌平推出去,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着排山倒海般的劲力。清晨的空气被这一掌带动,发出轻微的呼啸之声。
梁锦瑟不慌不忙,左脚向后撤出半步,右手五指屈曲成爪,以巧劲卸掉对方掌力的同时,左手顺势向前点出,正是峨眉功夫中极为经典的"拈花指"。
”啪!”两人双掌相交,一股无形的劲气向四周扩散开来,将地面的落叶震得纷纷扬起,在空中打着旋儿。周围的树枝也被这股气势压得弯下了腰,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响。
姚天琴察觉到了这梁锦瑟的深厚内功,即使已经体验过很多次,但也不由得暗暗赞叹:“二师妹的功力的确精进了不少,真不错。”想到此处,她不再留手,足尖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仙鹤,施展开她所擅长的轻功,在狭小的空间内腾挪转移,避实就虚。
梁锦瑟眼前一花,只见姚天琴的身影已在眼前消失,下一刻竟出现在自己侧方。还未等她做出反应,对方的肘击已然到了近前。她连忙收腹,险而又险地避开这一击,同时右腿横扫,逼得姚天琴不得不后跃拉开距离。
两人你来我往,招式之间尽显清音门的武功的精妙。或攻或守,或快或慢,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赏心悦目,却又暗含无穷杀机。拳风阵阵,衣袂飘飘,恍若两只彩蝶在花丛中追逐嬉戏一般。
两人越斗越烈,拳影翻飞间劲气四溢。姚天琴一个“白鹤亮翅”直取梁锦瑟面门,后者身形一侧,同时右腿如鞭般甩出,带着呼啸之声直奔对方腰侧。
姚天琴早有准备,左手护住要害,右掌却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拍向对方小腿关节处。这一招来得又快又狠,逼得梁锦瑟不得不收腿后撤。
“师姐好辣的手,在下受教了!”梁锦瑟轻笑一声,手腕翻转,五指成爪,虚实相间,幻化出道道残影向姚天琴周身要害抓去。
姚天琴不退反进,身形微微下沉,整个人如同一朵迎风摇曳的梅花,看似柔弱不堪却又坚韧无比。梁锦瑟的爪影尽数落在空处,反而露出破绽。
姚天琴岂会放过这等良机?右掌成拳,凝聚全身力道,直取对方膻中要穴!这一击又快又狠,劲风激荡间竟发出尖锐的啸声。
千钧一发之际,梁锦瑟腰肢一扭,整个人向后弯成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姚天琴的拳风擦着她的鼻尖而过,带起一阵劲风,吹得她鬓角的碎发飞舞。
梁锦瑟借势一个“鹞子翻身”跃至空中,双手齐出,十指连弹,道道真气如利箭般射向地面的姚天琴。这一招"千岩竞秀"乃是峨眉绝学之一,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暗含十八种变化,防不胜防。
姚天琴冷笑一声,足下发力,整个人拔地而起,在空中连踏数步,恰似一只翱翔的苍鹰,轻描淡写地躲开袭来的真气。同时右掌下拍,使出"寒梅傲雪"中最凌厉的一式。
两人在空中相遇,拳掌相交之声不绝于耳。每一次碰撞都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作响。地面的落叶更是被卷起数尺高,在半空中形成一个个漩涡。
激战正酣之际,忽见姚天琴手腕一翻,变拳为爪,五指向着梁锦瑟肩井穴抓去。梁锦瑟面色微变,没想到对方竟会使出这般厉害的功夫。她不及多想,立即运起"紫霞功"第九层功力护体,同时左掌前推,右臂横扫,试图逼退对手。
“砰!”的一声闷响,两人的真气在半空中轰然相撞。一股无形的压力向四周扩散,震得地面青石板纷纷开裂。梁锦瑟只觉一股雄浑力道涌来,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飘退。
姚天琴同样不好受,梁锦瑟的“紫霞神功”绵密异常,如同一团烈火包裹住她的手掌,灼热难耐。她连忙收回功力,稳住身形,落在地上时脚步踉跄了一下,显然消耗不小。
两人气息微微急促,额头已沁出汗珠,却仍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对方。方才的较量虽未见刀光剑影,实则招招凶险,每一式都是峨眉绝学中的杀招。
姚天琴双目微眯,忽见梁锦瑟身形一晃,竟是虚招。她心知对方又要变换路数,当即沉腰立马,准备动手,只见梁锦瑟素手翻飞,十指连点,这一招看似轻柔婉转,实则暗含杀机。道道指力如春雨绵密,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
姚天琴不慌不忙,忽地双掌合十,再猛然分开。一股凛冽寒意自掌心涌出,化作片片梅花般的气劲,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
一时间,刺激的打斗之声不绝于耳,平坦的战场上,两人的身影闪转腾挪,令观众越看越兴奋。
当然,对于两名正在交手的女侠来说,现在的情况似乎有点一边倒的架势,梁锦瑟的几番攻击,都被姚天琴给轻松化解。
姚天琴趁势反击,右掌成爪,左掌横扫。这一招使得浑然天成,虚实相生,就连梁锦瑟也一时难以分辨。
梁锦瑟暗叫不好,连忙运功抵挡,却已慢了半拍。只觉肩头一麻,已被姚天琴的指风点中。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开来,整条手臂顿时酸软无力。
“师妹,还是露出破绽了。”姚天琴收回功力,退后两步,神色平静地道。
梁锦瑟活动了下手臂,很快便恢复如常。她展颜一笑:“师姐还是高不可攀,我今后还是要,好好学习啊。”
姚天琴摇头轻笑道:“师妹你的进步不小,怕是很快,就要超越我了。”
晨风徐来,吹散了两人身上蒸腾的气息。几缕花香随风飘至,更添几分诗意。两人相视一笑,都是心中畅快。虽是切磋较量,却也因此更加了解对方的武学造诣。姚天琴胜在功力深厚,招式精妙;梁锦瑟则灵动多变,巧思百出。
正当此时,远处传来悠扬的钟声,提醒着早课的时间已到。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点头,各自整理衣衫,向演武场外走去。
清晨的第一缕霞光穿透云层,照在两位峨眉女护法的身上,为她们镀上一层金边。恰巧这个时候,萧君璐和狄俊香回来了。
“萧师妹回来了?”姚天琴来迎接萧君璐和狄俊香的回归,“事情处理得如何?”
“顺利解决……另外,我们在路上,干掉了一个黑店,我觉得,得调查一下这家黑店,最近西南地带天灾不少,匪患也接踵而至,我们清音门弟子,应当负起女侠盟的责任,绝对不能让这些匪徒阻扰当地百姓的生活。”
“说得好!”梁锦瑟向两人投来赞许的目光,“两位路途劳顿,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就这样,清音门的这两名弟子顺利归队,任务也顺利完成,这对于峨眉山的弟子们来说,就算是顺利度过了平安的一天。
但是正如萧君璐刚才所说,西南地带最近天灾不少,匪患也接踵而至,而这些匪徒也很快就意识到了,在这峨眉山区,要想占山为王,过上大碗吃酒,大口吃肉的日子,首先要解决的一个最大的威胁,就是这清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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