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山（七）
　　上午剩下的那两节课都比较休闲，在白驹过隙间，放学的时候就到了。
　　中午的时候父亲一般是不来接我的，所以大多数情况下，我还得自己走回家。选择将书包直接留在教室，我轻装上阵，一路小跑着来到了家的山脚下。
　　而在驻足休息的时候，我将脑袋仰起，发现那只大橘虎仍然躬耕在山坡上，已然忘却了时间。
　　看来中午得晚点吃饭了呢......
　　这种情况并不是第一次发生，而解决的方法也很简单，那就是我亲自到田里去把父亲给叫回来，然后坐在座位上，等待他把香喷喷的午饭给做好。
　　“爹爹......该吃饭了哦。”
　　田里湿漉漉的泥巴很容易弄脏鞋子，所以我顺着山上的小径，登上了最边缘的田埂，然后大声地朝着远方的大橘虎呼唤着。
　　“哦哦，来了来了！”
　　连学校悠长的铃声都没能唤醒的父亲这才回过神来，而在将爪上的农具都放置好，并顺爪从地里采了些新鲜的蔬菜之后，他才快步地跑到了我的身边，
　　“小宝肚子饿了吗，爹爹现在就去做饭。”
　　“还好啦，早上吃的不少呢。”
　　其实我的饭量比之前稍稍大上了一些，不过为了不让父亲着急，所以我还是忍着腹中的饥饿，朝着劳累了一整个上午的大橘虎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
　　“那就好。”
　　盛夏时节的烈阳，残酷无情地炙烤着大地上的一切生物，如同蒸笼一般的环境温度让父亲汗如雨下，打湿了他那一身厚厚的虎毛，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落入河中的猫咪。哪怕此刻父亲已经歇息了下来，但与他并肩行走的我，还是能够听到那自橘虎兽人喉咙中所传出的喘息——雄浑而厚重，充满了雄性的魅力。
　　父亲干活的时候不爱穿衣服，尤其是在这般炎热的天气下，所以浑身上下只着一件兜裆布的他，倒也少却了几件需要换洗的衣服。不过，以前的我都还没有发现，被汗液浸透了的兜裆布在阳光的照射之下似乎变得透明了一些，一抹鲜红的肉色，自白色鼓包的正中央渗透了出来。
　　爹爹......很帅气呢......
　　我算是见惯了父亲的肉体，可哪怕是全裸状态下的橘虎兽人，都不及此刻的庄稼汉给我的触动大。不知怎的，我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冲动，想要去亲口品尝那鲜嫩欲滴的饱满之物——当然，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逝，在我年幼的心中，暂时还装不下那么多东西。
　　一路无言，我和父亲相伴着回到了山腰处的小木屋，不过脚爪覆满了泥土的橘虎兽人并不敢立刻进屋，他独自一兽来到清泉边做着清洁工作，然后又嘱咐了我几件事：
　　“小宝啊，去屋里帮爹爹拿一条兜裆布过来，顺便把擦身体的毛巾也带上。”
　　“知道啦。”
　　满身汗液的虎兽人甚至都不敢靠我太近，而我收受了命令之后，也没多犹豫，立刻就帮父亲做起了事情。
　　而就在我找出了父亲的兜裆布重新下楼之后，屋外的那只大橘虎已经把身上仅存的那一条白布给脱下，赤身裸体地冲起了澡。
　　兜裆布和毛巾都是最后才能用到的，所以我也没必要现在就凑到前去。于是乎，我搬了把小木凳坐在门口，就这么看着一瓢又一瓢的清水浇灌在了大橘虎的身上。
　　纯净的淡水顺着毛发滚落而下，从虎兽人圆圆的耳朵开始，滑过了高高隆起的胸肌，淌过了错落有致的腹肌，流过了肥大粗硕的虎鞭，经过了健壮有力的双腿，这才裹着无数的汗液落到了地上。
　　“呼......终于凉快了......”
　　又废了点时间将脚爪也清洗干净，父亲长舒了一口气，随后站起身来，晃着胯下的那一大团软肉走向了我。
　　“爹爹会为自己的鸡鸡太大而感到自豪嘛。”
　　在将爪上的毛巾递给了父亲之后，我注视着正在不断擦拭着身体的大橘虎的雄躯，突然想到了早上黑牛哥告诉我的那些轶事。
　　“噗嗤，小宝怎么突然问起爹爹这个。”
　　父亲此刻恰好正在用毛巾揉搓着下体，而在听到我的疑问之后，他先是一愣，爪上的动作一停，随后反问起我来。
　　“黑牛哥的鸡鸡开始变大了，他说鸡鸡大是一件好事哦，还可以和其他雄兽相互比较呢。”
　　我记不太清所有的细节，所以我按照自己的记忆，简单“还原”了下当时黑牛哥所说的滑。
　　“这个嘛，鸡鸡该长多大就长多大，咱们没有必要去和其他雄兽比，小宝明白了吗？”
　　知道是说教的时间到了，父亲半蹲下来，将视线与我齐平，然后一只爪提着毛巾，一只爪子抚摸着我的脑袋，用温柔但是又不容质疑的语气，塑造着我的观念。
　　“知道啦.....不过爹爹的鸡鸡确实非常大呢.......”
　　其实之前的我就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但那连宽大的毛巾或是宽松的兜裆布都无法遮掩住的事实，总是让我感到好奇。
　　“.....如果爹爹能让小宝感到自豪的话，那小宝就尽管自豪吧。”
　　幽绿色虎眸之中的神色在刹那间转变为了坦然，身为我的亲生父亲，这只不断撸动着我的脑袋的大橘虎还是向我慷慨地展示了全部。他将用完了的毛巾放置在了一盘，然后从我的爪子接过了兜裆布，当着我的面将白色的布匹缠绕在了腰胯上。
　　“好了，爹爹要去做饭了，小宝记得要乖乖的哦。”
　　“嗯。”
　　鲜红色的龟头搭配上附着着白色毛发的茎身的艳景终究还是被遮掩在了兜裆布之下，浓缩成了一个硕大的鼓包。我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安静地坐在餐桌旁，看着父亲忙里忙外，看着炊烟袅袅升起，看着烈阳渐渐西移，看着泉水悠悠流淌。
　　如山（八）
　　中午的时间不算太多，父亲又没有提前蒸饭，所以面条这类可以快速煮熟的“速食”就成了唯一的选择。不过，哪怕是滋味寡淡的清汤面，只要是从父亲的爪中烹制而成的，我都会觉得美味。
　　“小宝吃饱了吗？”
　　父亲的饭量很大，整日劳作于田地间的他，最需要的就是各种能量。可他在吃饭的时候又不像我那般急切，他往往都会等着我将碗筷放下，才向我询问吃饱了没有。
　　“唔.....饱了。”
　　我知道父亲的心里在想什么，他无非就是想让我多吃一些，然后他再去解决剩下的那些饭菜以免浪费。所以，一直很体谅父亲的我总是会刻意地去控制自己所吃的食物，这样父亲才不至于在下午干活的时候饿肚子。
　　“那小宝就先回房间里休息吧，爹爹洗完碗就上去。”
　　“嗯......”
　　父亲当然不会在我的面前表现得太过“饥饿”，他得等到我的身影一点一点地消失在楼梯的尽头之后，再敞开了肚皮吃午餐。
　　回到了熟悉的房间里，在期盼着父亲上楼的过程中，我倒也不会什么都不干，教科书和一些父亲买回来的课外读物，都是消遣时间的好选择——虽然学校里教授的那些东西还比较浅显，但已经十岁的我，其实早就有了独自阅读的能力。
　　至于睡前那个不可跳过的讲故事的环节嘛......这么多年下来，我和父亲早就已经习惯了。
　　“在学外语呐？”
　　猫科兽人隐匿行踪的能力算是冠绝全兽，哪怕是如此“吨位”的父亲，在靠近的我过程之中也可以做到不发出丝毫的声音。这座健硕而魁梧的山岳，唯有在我感受到其上散发出来的炽热的温度时，才能发觉他的存在。
　　“爹爹......这么安静是专门来吓唬小宝的嘛.......”
　　正专注于背单词的我这次依旧没能发现父亲的悄然靠近，被吓了一跳的我下意识地捂住了课本，尽量不让上面随意的涂鸦展现在父亲的眼前。
　　“嘿嘿，之前那块松了的木地板被爹爹修好了，所以不会再发出吱呀吱呀的噪声了。”
　　父亲并没有把我的那句吐槽当作是对他的埋怨，而是得意洋洋地向我道出了这么多次以来他总是胜利的真相——木制结构的房屋确实很容易发出各种各样怪声，尤其是我家这种上了年纪的房子。
　　“那也不是吓我的理由啦......”
　　父亲偶尔开的小玩笑并不会让我觉得冒犯，因为在他的“诡计”得逞之后，他总是会以一个热诚而结实的怀抱将我包裹起来，稳稳当当的力道支撑起我的身体，再重重地砸到那张承载了无数个日夜的小床上。
　　“哎，爹爹我都没咋上过学，也不懂那些字母，小宝还是先陪爹爹睡觉吧。”
　　操劳了一整个早上的父亲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只有休息，但是没有我充当抱枕的话他一时半会又睡不着。于是乎，打断孩子学习这件在其他家长眼里几乎是不可理喻的事，在我家倒是时常上演——当然，父亲也是知晓我会自觉地乖乖学习，才敢这样干的。
　　“好啦，但是我还没洗澡的哦......”
　　盛夏酷热的天气哪怕不运动也很容易流汗，我不由得担心起了自己身上的气味是否会影响父亲的午睡。
　　“没事的，爹爹不嫌弃。”
　　对自己的卫生要求十分严格的父亲，在对待起我来时条件却放的格外松。虽然这有一部分是地里肮脏的环境所导致的，但我猜更多的原因，是父亲根本等不了那么多时间。
　　只是三下五除二的功夫，我需要花费好大的劲才能穿戴整齐的衣物，就被父亲统统扒了个干净，连条兜裆布都没能留给我——毕竟兜裆布虽然在调节大小上有着充足的优势，但属实不适合穿着睡觉。
　　“嗯......呼.......还是小宝的身体软乎乎的最好抱。”
　　目的达成的父亲用双臂将我捂得严严实实的，而在发出了一声饱含着爱意的感叹之后，他借着属于他的儿子的那份柔软，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至于我嘛.......
　　在这世间唯一的港湾里，我又有什么资格不感到心安和困倦呢？
　　..........
　　午休的时间转瞬即逝，当我再次睁眼时，就又到了要去上学的时候了。
　　由于中午是父亲主动脱去了我的衣物，所以下午的时候父亲还得重新帮我把兜裆布给缠上。我一边打着哈欠，一遍将脑袋依偎在父亲的胸膛上，等待着他将我的行头收拾好，再回到学校去上课。
　　“对了小宝，这个天气晚上有可能要下雨，你要不要带把伞去学校啊？”
　　而就在父亲将我的袜子也套到了脚爪上后，我刚想起身离开，就被毛绒绒的虎爪给拦了下来。
　　“诶......会下雨嘛。”
　　我听到父亲的叮嘱，好奇地将脑袋往窗外探了探，却发现蔚蓝的天上连朵云都没有。
　　这么大的太阳，怎么可能会下雨嘛。
　　“算啦，晚上还是爹爹我去接小宝好了，这样小宝就不用带伞了。”
　　父亲知晓我的性格，况且家离学校这么近，就算真的下雨了他也能护我周全。所以，虽然父亲事先提醒了我要带伞，但他并没有强行将他的意愿施加给我。
　　如此，我才得以轻装上阵，借着山间的清风，躲避着毒辣的烈日，一路小跑回了学校。
　　但是，一次不下雨可能是父亲判断失误，可身为对天气最为敏感的庄稼汉，父亲又怎么可能次次都误判呢？
　　就在下午放学铃声响起前的十分钟，那陡然间铺满了整片天空的乌云，似乎在暗示着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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