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校里，处于热恋期的奇遇和陈默，外表依然维持着那份属于普通同学的冷静距离。课桌之上，他们和所有同桌并无二致，专注听课或埋头笔记，没有丝毫引人瞩目的亲密举动

然而课桌之下的空间，却是独属于两人的秘密领地。他们的手常常在狭窄的桌底紧紧相握，哪怕手心早已被汗水浸得黏腻，也舍不得松开片刻

当然，有时这份只藏于课桌底下的亲昵，远不止于简单的十指相扣，对方的手也经常会出现在一些不该出现的地方

陈默的手经常会攀附到奇遇的大腿根那敏感地带，他一边状似无意地轻轻揉捏，帮对方放松紧绷的肌肉，一边又狡猾地施加恰到好处的挑逗。最后再像羽毛般悄无声息地游移至对方的后庭，撩拨对方的敏感点，食指像顽皮的老鼠在洞口进进出出，每次都要搞到奇遇浑身酥软，脸颊涨红得发烫，只能慌乱地把脸埋进课本里遮掩

至于奇遇，他则热衷于趁陈默不注意时展开偷袭，把手缓缓地伸进陈默的裤兜中，灵活的绕过内裤的防守径直探向【小陈默】。少年人的指尖总能恰到好处的刺激到对方的龟头，让马眼诚实的吐露出一片湿润的热意，每当感觉到对方即将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奇遇便会忽然停下手上的动作，将手从对方的裤裆中抽出，再带着满掌晶莹的先走液凑到鼻尖嗅一下，再把这一手的“杰作”展示到陈默的面前，硬要对方也闻一闻，打破对方一贯淡漠的表情

这种来自课堂上的互动总能让二人不自觉的绷直身体。陈默也总是会耳尖不受控制地漫上红晕，只能强忍着那翻涌而起的热意，握着笔的手指暗自用力，装作全神贯注于黑板上的粉笔字迹。往往一下课，他就会带着那份难以排解的躁动，一言不发地拽起奇遇的手腕，在人流还未涌入的课间，急匆匆将他拉进教学楼角落那个熟悉的厕所隔间里解决生理问题……

夕阳懒洋洋地拖长了影子，洒在空荡的操场上。陈默托着下巴，坐在看台的塑料座椅上，目光紧紧的追随着跑道上一遍遍重复着相同轨迹的奇遇的身影，脑袋中早就开始了浮想联翩。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总是那样的不够，填满不了心里的那份渴望。就算回到家，躺在他那宽敞公寓的大床上也总是想着对方。那如薄樱般的嘴唇，清晨初升太阳一样的面庞，春风般的微笑，还有那如同高悬于夜空月亮般的胴体……

他发现自己是如此的离不开奇遇，每当自己一个人独处时，越来越渴望能时刻听到对方的声音，或者仅仅只是对方发来的文字信息也好。可奇遇没有手机，也没有闲钱去买手机，这成了两个人之间无形的隔膜

操场边奇遇刚训练完，额前几缕发梢被汗水打湿，一步一缓的走了过来，累瘫了般“扑通”一声禁挨着陈默坐下。然后毫无顾忌的将运动鞋（此时时间线陈默还未送奇遇亚瑟士）脱下，随意的把脚架在陈默并拢的大腿上，一股湿热的气息混合着少年剧烈运动后特有，但并不难闻的、带着青春荷尔蒙的汗味，透过奇遇小脚丫和袜子，实实在在地传递到了陈默的鼻腔中

这正是陈默每天最享受的时刻

陈默侧过头，近距离地看着奇遇。他刚跑完，胸膛还在微微起伏，脸颊也泛着红，但那双眼睛因为疲惫半眯着，眼底却依旧像水洗过似的清亮。陈默喉咙动了动，送他一部手机这个念头不知道第多少次冒了出来，对自己来说，买一部手机那不过是零花钱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可他也知道奇遇奇遇骨子里的要强和自尊，他绝不愿意接受这样的“馈赠”

“不用你买，我自己能挣钱。”果然，他提议想送奇遇一部手机的话音刚落，奇遇就微微把头垂得更低了些，几乎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原本架在陈默腿上的脚也立刻缩了回去，蜷了起来，无意识地手指抠着运动裤的一角。他不要像个被施舍的人。他想要的东西，想自己努力去够到

“我再去多打一份工就能买了……反正我也不需要很好的手机……”他补充道，声音更轻了，像是在说服自己

从那天起，放学后操场的跑道不再是奇遇训练的终点。长跑刚结束，汗气还没散尽，他就匆匆从包中掏出早晨出门前就塞好的两个包子。狼吞虎咽地啃上几口，灌几口凉水，赶去离家几条街外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做夜班兼职

原本就觉得两人相处时间就不够的陈默更糟心了。之前放了学后两个人还能找个公园的隐秘角落腻歪上好一会，现在连这段时间都被奇遇挪去兼职了……陈默只能远远看着奇遇消失在街角的背影，或者独自坐在看台上，看着那个本该奔向自己的位置，空荡荡的

深夜的便利店灯光惨白，空气里弥漫着廉价关东煮和泡面的味道。困意像无形的沙袋压在奇遇的肩上，闷热的空气裹着训练后的疲惫，有时累得站着都能打瞌睡

正当奇遇在货架前又打瞌睡的时候，柜台后年轻的店员正打量着这个清秀内敛的少年。这是跟奇遇同学校的高三学长，名叫卓云。卓云的长相十分的不错，剑锋一样的眉毛，如同古希腊雕刻家手下作品般硬朗的面庞。180+的身高，肌肉线条分明。成绩优异的同时，还是学校足球队的灵魂人物。如此完美的一个人物，自然在学校里也少不了女生的追捧，但奇怪的是，从未听说过他有跟哪个女生亲近过

卓云看到奇遇在整理货架时开始打瞌睡，便凑过身去笑着问：“哟，小奇这么拼命，该不是交了女朋友攒钱买礼物吧？”

奇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绷直了背，低声含糊道：“没有…没有女朋友……家里要用钱而已……” 他本能地想后退一步，但身后就是货架

卓云那目光粘腻地落在奇遇身上，带着某种探究和不怀好意。尽管这位学长每次出现都带着笑，但奇遇总觉得那笑只是浮在表面，并未真正抵达眼底，这让他后背无端地发凉。他缩了缩身子，只想快点摆好手里的东西。这份兼职，赚得不多，累是真的累，还得面对这种令人不适的窥探，但每多存下一笔钱，距离那个小小的目标就更近一点，想到陈默，奇遇就觉得还能再撑一会儿

奇遇并不知道，在他为了攒钱咬牙硬撑的每一天里，总有一双沉静的眼睛在暗处默默注视着他。陈默看着他眼下日渐深重的青黑阴影，心里像被钝刀子割着，难受得发紧

暴雨倾盆的日子，当卓云带着调笑的意味凑近奇遇身边低语时，陈默就撑着伞站在便利店门外。雨水冰冷地砸在伞面，也砸在他心上，他看着店内模糊的身影，恨恨的咬着嘴唇

深夜下班时，奇遇独自走在寂静街道上，后面总有一个站在阴影处的陈默静静地看着他安全的走回家

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在陈默心里翻腾——是心疼，是不爽别人用那样黏腻的眼神看他，更是对自己无法明目张胆介入的烦躁

即便是这样，陈默他没有选择直接给钱，那会让奇遇觉得自己很失败，自尊心被践踏了。陈默选择了一种更迂回的方式

一天下午，天气十分阴沉，偶尔飘落几丝雨点。趁着奇遇还在学校里进行长跑训练，陈默翘掉了下午所有的课。他偷偷溜出校园，直接去了奇遇打工的那家便利店

推开便利店的门，风铃声清脆地响起。陈默的目光迅速扫过略显冷清的店内，径直走向了收银台后的老板

“老板，”陈默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笃定，“我是某某面包品牌的推广人员。”他简单说明了来意，拿出了一份准备好的方案，“我们正在推广新品，需要贵店协助销售。”

他的条件很清楚：由他来承担面包售价一半的补贴成本；但作为交换，每天清晨必须由他指定的那位店员，沿着他设定好的特定路线，带着面包去附近兜售。并且，最后这笔促销面包的所有销售额中，作为补贴那部分成本所产生的收入，要拿出25%，分给执行任务的这位指定店员

那位被陈默“指定”的店员，就是奇遇。而陈默精心规划好的那条推销路线，恰恰就是奇遇每天早晨赶去学校必经的那条路。雨滴开始变得细密，打在便利店明亮的玻璃窗上

陈默早在心里默默算过这笔账：考虑到那条路线上晨起上班、上学的人流密度和可能的消费能力，以及兜售所需的时间，他每天只需要投入大约300元左右。这样一来，奇遇每天就能多拿75元的分成，足以抵得上整整两个工作日的收入了

不需要奇遇开口请求帮助，也不会让他感到被施舍。钱会像完成工作任务应得的报酬一样，通过一种看似商业规则的方式，自然而然地、体面地流进他的口袋。陈默撑着伞离开时，唇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终于，在一个周末的下午，奇遇带着自己积攒的所有收入，心跳的飞快一般跑进了商场，换来了一部入门级的OPPO手机。当那小巧冰凉机身握在手中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涌了上来，少年抑制不住地扬起嘴角，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纯粹的喜悦

手机激活后的第一时间，他便打给了陈默

“买到了？”电话那端，陈默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没有什么波澜，还是那么平静。只有他自己知道，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嗯！”奇遇的欢喜透过听筒清晰地传递过去，声音都带着轻快的尾音“你现在在哪儿？我想见你！”

他们约在了商场附近的街心花园。暖洋洋的落日余晖里，陈默拉着对方，示意他靠近自己坐下，随后帮奇遇调出了手机里的拍照功能。两人头挨着头，身体紧紧靠在一起

奇遇有点紧张，肩膀挨着陈默的肩膀，能感受到对方骨骼的轮廓。陈默伸出空闲的那只手臂，很自然地绕过奇遇的后背，搭在他略显僵硬的肩膀上，轻轻用力把他更牢地揽向自己身侧。他侧过头，几乎贴着奇遇的脸颊，闻到他身上干净又带了点汗水的独特气息

镜头对准了彼此，框住了两个紧紧挨在一起的影子。夕阳的金边勾勒着他们年轻的脸庞轮廓，在略显局促的笑容和掩饰不住欢喜的眼神交汇间，陈默按下了快门

那张照片，成了奇遇新手机的第一张壁纸。屏幕上两个穿着校服的男孩紧紧挨着，笨拙却无比真挚的笑容定格在最纯粹的年华里。每次点亮屏幕，奇遇都能看到身边的那个人，以及那张平淡面孔下，只对他露出的那一点点、沉甸甸的暖意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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