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西斯战役后，得益于逃生舱的设计与质量，夏亚·阿兹纳布尔上校奇迹般幸存、被自己人回收。经过大半年恢复，终于神志清醒地接受现实，继续担任新生新吉翁总帅，为宇宙居民解放大业继续奋斗。

随着境内及周边生产生活重归稳定，战舰与MS储备也有所增加，夏亚听从内阁的劝阻，少上前线，多从长远利益出发——最好能像月面都市那样，提升本土制造业核心竞争力……此处省略三万字提案细节。以他的身份毫无必要、只需拍板做决定就够，但上校却主动尝试转向技术岗，更频繁出入新人类研究所和材料研究院。

在过去十多年持续关注MS技术发展，也始终在战斗第一线操作新设备，夏亚·阿兹纳布尔仍然花了有段日子，重拾军校读过的物理与材料基础，又恶补各类期刊，这才勉强跟技术专员聊得有来有回。期间，上校同娜娜伊·米格尔所长和平分手，虽然在内部引发了不安，两位工作方面依旧默契、并未拖慢任何项目，又令人放心下来。

于是，在U.C. 0094年，联邦成员还对是否该重启战争、歼灭吉翁残党争论不休时，吉翁却在大力宣传民用精神感应框架，计划先对肢体残缺或瘫痪志愿者进行测试，再逐步推广到公共设施和家居产品。地球时代早有脑电波控制义体的尝试，结合人工智能便进一步拓宽可能性。

参与内测人数有限，但还是收到不少赞扬，尤其对新人类与强化人士兵，以及想通过肉体改造加辅助设备恢复行动能力的病人们，这无疑是最好的消息——对上校也同样。

过去对夏亚·阿兹纳布尔，所有人都用惯了“上校”这称呼。旧部下和支持者们觉得亲切、像个老长官。反对者不能往官大了说，对“总帅”、“领袖”、“总指挥”这类词汇能不用则不用，于是也叫他上校。而如今，兴奋的开发人员和技术官僚们开始喊“总工程师”了。

没人知道，造福大众的同时顺便满足私欲，夏亚本人竟是心安理得。

葵丝抱怨过，死人不能上网，不仅碰不到，语音控制和眼部追踪都毫无作用。就算能全天候跟着上校，也难免感到无聊，上校忙起来没空搭理她更是难熬，时间久了还会陷入存在危机。

刚送走月球友商、回新人类研究所召开第二十二次工作总结时，坐在地上看了一天静音视频的葵丝·帕拉雅终于忍无可忍，穿过桌板，盯着夏亚，说：

上校，帮我换台。

夏亚装没看见，继续对正在汇报的实习生微笑，手悄悄爬下桌面，摸到屏幕，凭记忆乱按，总算安抚了葵丝。

随后几天，小动作越来越多。不算太频繁，但每十几分钟就得重复。他周围一般空着，没人靠近，偶尔偷瞄就算大胆。即便如此，那些反常行为还是被人注意到了。

上校的手怎么老往桌底跑？焦虑？又大腿抽筋，缺钙？得了前列腺炎？阳痿早泄？他不是因此跟所长散伙的么？还是说他的勃起障碍终于快好了？早就好了又复发？总不能是普通的开会玩手机……那也太没劲！

内部讨论逐渐传出去，最后搞得全网都是，远在地球联邦都成为头条。这也是继92年夏亚·阿兹纳布尔上台后最热烈的、关于他性功能问题的讨论，领袖阳痿和国力虚空的隐喻又被重新搬了出来。上校本人非常大度地默许，反正不是第一次了。在葵丝给他读观众弹幕时也很平静，似乎不像传言那般气量狭小。

U.C. 0095年，第四十次工作总结前，夏亚从衣兜里摸出个鸡蛋大小的合金三角锥，给葵丝看了一眼，又塞回去，照例把手机也拿出来，但没解锁。

葵丝，你试试。

葵丝趴在夏亚左腿，瞪着右腿上的手机黑屏。

没反应啊，上校！

像第一次用浮游炮那样，找到身边的塞可谬系统，借由它捕捉目标……也就是我的手机。

不是链接的问题……上校，你换密码了。

抱歉，按所里要求每月换一次，今天刚换还没告诉你。

葵丝摇头，从夏亚脑袋里翻出密码，解锁。

下一秒，大屏幕就在游戏视直播、情感节目、MS竞赛、可爱动物、市场分析、男科咨询、前沿讲座、联邦要闻之间来回切换，声音还突然加大。

上校——你的手机——！

夏亚沉着脸，别人都在尴尬中低头装没看见、生怕被追责，就之前那位实习生隔了几米远、用口型暗示他。葵丝得意地大笑起来。

“你怎么认定是我？”散会后，等其他人离开，夏亚叫住收拾桌子的矮个实习生，这才想起他早就转到永久岗。

“失敬了……总帅！”研究员吓了一跳，然后转身行礼，“这屋里换版本还能熟练操作塞可谬的新人类只有您了，首先感觉到新设备、反应力又超出在座各位，不小心连上也正常……”

哈！幸亏他没说是因为男科。

葵丝在青年身边绕来绕去，对方打了个冷颤，又缓慢开口：

“除非，还有我们看不见的……所谓的宇宙亡灵……”

话音刚落，门就自动上锁，对外亮起黄灯、显示“会议中，请勿打扰”。监控和录音设备也全部断电关闭。大屏幕开始播放一年战争、格里普斯战役和阿克西斯的影像。在剧烈爆炸、强光与轰鸣声中，机体被撕成碎片，而肉身原地蒸发。经观察与推算，许多战场遗址并不符合能量守恒——其中一部分物质与热能来不及耗散、就凭空消失。随后是有关量子幽灵的记述与猜想，隐约夹杂少女的笑声和紫罗兰色双眼。

“总工程师，我错了，冒犯了……您别吓我……”研究员冒着冷汗，推了推鼻梁上没装镜片的圆框。

“如果说，亡灵真的存在，并且需要你这样敏锐的青年帮助，还能提供资金……”夏亚按住对方的肩，低声道，“只要你肯保密。”

就这样，上校从新人类研究所和材料院带走一批没靠山的新人和若干愤世嫉俗的老家伙，还从库房带走某样东西，据说是在他康复期间被封存的。此等挖墙脚并没戳中要害，却丢面子，又没人敢找上校的麻烦，顶多在背地里骂他把人才收买成自己的私兵。恼怒的院领导趁外出开会逮住几个前学生，问到底怎么回事。学生回答，签过协议、不能说，但是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第五十五次工作汇报结束，夏亚回到家，先洗澡换干净衣服，再拎着大手提箱躲进卧室，锁上门，拉好窗帘，没开灯。对箱子输入密码，解锁，里面蜷缩着一比一高精度葵丝·帕拉雅战术人偶。头发比真人更光滑柔顺，皮肤上几乎看不出接缝。虽然有模拟质感和血管突起，却少了不规则细纹、雀斑和绒毛。幽灵葵丝都有的东西，人偶反而没做出来，这让夏亚觉得陌生。

阿克西斯战役后，他还躺在重症监护室，新人类研究所就用葵丝生前的数据偷偷制造出这副原型。要是他也抢救无效，恐怕就会有战术夏亚、克隆夏亚之类的玩意。人偶本用于模拟测试，奈何赝品的AI算法并不具备新人类特性，也就无法超越真人的敏锐和决断。再说，既然用了AI，压根不必搞出一副躯体，这完全是个别人的恶趣味。好在如今又能派上用场，安装精神感应框架，给其他软硬件也作了全面升级。

从箱子里抱出仿生葵丝、平放在床中央，坐到旁边，打开电源。幽灵葵丝落在夏亚背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夏亚看着一丝不挂的人偶，又看身后穿戴整齐的幽灵，有些心虚，觉得自己跟那帮开发者大概是同一路货色，甚至更不是东西。

上校，游戏里不是有那种复活死者的法术么？葵丝在他耳边说。

夏亚陪她玩过，有些穿长袍裹很严实的家伙，念咒语就能把灵魂安装到无主的躯壳或物件里。能使唤死者，也能让死者复活。

“就像现在这样呢！”

葵丝用合成语音说出第一句话。素材取自她驾驶过程中的通讯记录，AI成品和本人的声音有微妙不同，加上这张脸过分光滑与对称，失真感就更加强烈。

幽灵放开夏亚，飘到人偶正上方，躺了进去。

“上校，你可以吻我了。”这是第二句。

U.C. 0097年，夏亚·阿兹纳布尔早就不是处男，但三十八岁还没结过婚，而此刻竟有一种亲吻新娘的错觉。他坐到床边，俯下身去。嘴唇相贴的数秒后，人偶睁开双眼，缓缓抬手、抱住他。

等葵丝抱够了，夏亚扶她站到地上，尝试行走和维持平衡。四肢勉强能动、却不协调，灵魂和躯壳也不时错位，像三维图形穿模。同驾驶MS一样，这才刚开始，多训练就会有所改善。

在地球民间传说和常见游戏设定中，歪门邪道的复活往往是非自然且不完全的。身体与灵魂并没以正确方式连接，或许还未必相匹配。但科技正在化不可能为可能，脑电波与塞可谬框架足够同步时，人类对仿生结构和机械装置的掌控，将超越原有肉体和精神的极限。

人类的记忆和精神究竟以何种形态被留存下来？死者的存在是同生命那般有尽头？与机械装置的交互，又是否会对操作者的精神造成额外负担、加剧灵魂的损耗？若还有第二次死亡，人又会去往何处……

夏亚想到阿克西斯之后再没出现的拉拉和阿姆罗，还有仅剩的、新闻报道般干瘪的回忆。久违的空虚感汹涌而来，他即将被吞没然后溺毙。

“上校，‘necromancer‘里，带着一个‘romance’哦……”

葵丝踮起脚，伸手摸他的脸，亲吻他的眼睑和鼻梁，动作还很僵硬。夏亚搂住女孩的背，像落水者抓紧一根浮木。

“最早提出这种概念的幻想家，也许是要复活死去的爱人呢。”

93年开战那会，夏亚总想着干完大事就死，穿军服带葵丝和裘尼坐轻轨，也完全不怕。后来领着着幽灵葵丝出门还算简单，换个打扮就能挤进人堆。现在跟葵丝站一起，很容易联想到新闻节目和网络八卦出现过的那节车厢。普通民众对92年起反复重播的各类演讲早就熟悉，更别提他过去这段时间比较活跃，开口多了自然露馅，发动机般的嗓子很难不引人注意。他不再那么想死，就会担心遇袭的可能。葵丝比他反应快，用惯了义体也非常灵活，但不能总靠她。

到U.C. 0098年，夏亚已经很久没去公务以外的场所，而葵丝新身份没公开，只能在家和研究所来回跑。出差就把她的躯壳连同换洗衣服塞进行李箱，随身携带、或藏到驾驶舱里，幽灵像以前那样跟着他飘，用迷你塞可谬系统与电子设备互动。作为补偿，每次到家就给她买新东西，衣服、首饰、人偶用化妆品、唱片、电影、游戏、甚至还有两种模拟驾驶舱。即便如此，葵丝仍觉得憋屈，夏亚不知何时才退出第一线，在那之前就得继续过这种日子，没一点自由。

独立日三连休，夏亚早晨起来，完全不打算出去。洗漱完，对镜子看脸侧和下巴的胡茬，头发散开也有点长。葵丝没穿内衣、贴在他背后，触碰那些烧伤疤痕，摸得起劲。夏亚觉得她有了身体就像个猫，人在浴室就非得跟着，进来也没事干，关门不给进就在外面叫唤。他潜意识总模仿以前的家庭，觉得该有亲人再养个猫，但怕猫挠坏葵丝的皮肤和头发，还得去换。又想，养一个葵丝已经够了，再多纯添乱、也分心。葵丝挠了他一把，然后突然想到什么。

“上校，办法这不就有了！”

葵丝抢走剃须刀，把夏亚拉回卧室，角落放着他93年刚下床用过的电动轮椅，去年翻出来给了葵丝。柜子里还有他复健那会的残疾军人证——写的化名，一直没注销。葵丝给夏亚套上毛衣、缠上围巾，这次戴眼镜和棒球帽，没用直发夹，胡茬也特意留着没刮。夏亚给葵丝戴好假发和墨镜，让她坐到腿上，就这样开着轮椅出了门。93年葵丝还很轻，一只手就抱得动，换成军用仿生躯体重了不少，结实地压着。还好对他这种驾驶MS二十来年的人，电动轮椅带个人完全不成问题。

“上校这样好像老头子。”葵丝搂着他亲了几口，又蹭了蹭。

“葵丝别嫌我老就行。”夏亚故作不满地说，“不怕刮坏皮肤么？”

“没问题！比真的皮肤结实多了，再说坏掉可以换嘛。”

还没到车站，就被警用巡逻机拦住，说危险驾驶，让两人去买头盔，又喊葵丝从轮椅下来自己走。夏亚想解释，葵丝先晃晃悠悠地踩上地面，从兜里摸索出那张证，推到执法仪前。随着滴的一声，读取成功。

“我们也是从阿克西斯活下来的……麻烦您宽容点吧！”

葵丝说完，扶正了墨镜，就被夏亚拉回腿上。还是太重，压得他咳了几声。

交警最终没开罚单，放他们走了，只说“下次还请戴头盔、轮椅不要载人”。一个盲女装了AI发声器、一个驾驶MS严重烧伤的瘫子，还是93年老兵，屏幕后的警员半夜醒来都得抽自己耳光。

等跑远了，葵丝放声大笑，夏亚叹了口气。

“跟谁学的，还会骗人了？”

“哈哈哈！还能有谁，上校这个大骗子。”

“我那也不全是骗……总得有点真的。”夏亚心虚地说，趁机吻了葵丝的头发。

“葵丝也是哦！刚才那些并不算假话嘛。

“可是上校，驾驶舱能带着人开，轮椅怎么不行。”

“人类很脆弱的，葵丝。脑袋撞一下可能就出问题，压迫到神经和血管也会没命。在宇宙殖民地，车祸而亡的案例也不算少。

“跟别的载具相比，乘坐驾驶舱就像在母体内……温暖、安全、通常也算是坚不可摧。我们被她包裹。在子宫的海里做梦，同外面隔绝开来。”

“上校也会睡着吗？”葵丝想到她在等夏亚时，这具身体也在黑暗中休眠，抱着他的驾驶服。

“出任务当然不会，被敌人发现可就完了。其余时候按规定是不能在机库过夜。但失眠和难过了，也会偷偷跑到机库，钻进驾驶舱，调整座位，或者干脆枕着胳膊躺地板上。再痛苦睡一觉就好。醒来就能暂时忘记，像无事发生。

“葵丝，你回来之后，我就再没独自去过。”

这是真话。他没必要去，真想去也会有葵丝的幽灵跟着、想跟到哪都不成问题，没有屏蔽的办法，但他也不介意。

那天夜里，夏亚靠在床头看书，胡茬终究是刮掉了。葵丝吹干头发、回到他身旁，抱紧他的一条胳膊，用鼻尖蹭他的脖颈。

上校，来做吧。葵丝在他耳边说。

夏亚假装没听懂，反问她：想做什么呢？趁天黑再溜到外面？像以前那样去玩街机？搞闹鬼恶作剧？

和我做爱。

她脱掉无袖睡裙，只剩内裤，拿走夏亚的书放在床头柜，然后跨坐到他腿上。

就算葵丝向来主动，此刻还是让夏亚感到震惊。分明是第一次，却毫不害羞，更不避讳。也许在过去几年里，她对夏亚过于熟悉了。和娜娜伊那些事，她全看了个遍，附带点评。习惯、偏好、优势和缺点都再清楚不过。而反过来，夏亚还总觉得她在这方面一无所知。

而他也并未拒绝。

摸着葵丝大腿，他想起住院期间，整形医师讨论疤痕修复时，说人造皮肤过于完美、不够有质感，反而显得怪异。但假体不同，最上档次的假奶比真的手感还好，早在地球时代就是如此，看不起的男人都不识货。

夏亚只修复了面部皮肤，其余部位的烧伤全都留着。葵丝亲吻他颈侧的疤痕时，夏亚轻轻触碰她的乳房。小巧、柔软、用手掌就能包住。乳头还没发育起来，颜色更浅，像葵丝常用的唇膏。

喜欢吗？

葵丝挺起胸脯，凑到夏亚脸上。夏亚舔舐窄小的乳头，吮吸出声，手指捏住周围的皮肉，像要榨出不存在的奶水。

裘尼说过上校是恋童癖呢。就偏爱十多岁的小女孩。

听他瞎说……该等你长大的——夏亚嘬着乳头，话都没能说清。

可是上校，我不会再长大了哦？

都是因为你……葵丝说着，抱紧夏亚的脑袋。

我为你打仗死掉了……

上校今天才肯答应，是算准我过了十八岁。真是狡猾。其实早就想做……

是的。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知道自己虚伪且可悲，经历过拉拉的死，还送葵丝去开大型MA、和最危险的阿姆罗缠斗。但那时真拿她当小孩。再怎么被对方黏着，都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后来对幽灵葵丝也是同样。他甚至开始享受这种陪伴，还想补偿从前的一切，为她也为自己。

直到他把赤裸的机械人偶抱到床上。

他本可以成为朋友、父亲、导师、战友。本该给她穿上衣服。给她一间卧室，分开睡。该教导她、拒绝她、保护她的。

每天醒来，葵丝在身边，乳房和小腹紧贴着他，合成肌肤像活人般温热。他想舔她的腋窝啃她的乳头手指伸进她的阴唇。然后他沉默着下床，给充电休眠的葵丝盖上被子，去浴室自慰，然后洗澡。他明白葵丝其实不用睡觉，也能读到他的想法。想着葵丝射过之后，还照常接受她的拥抱和早安吻，是他自欺欺人。这种日子他熬了一整年。直到今天。

让他变得下流、折磨他的是葵丝的肉体吗？

不。是他自己。夏亚•阿兹纳布尔，多令人作呕。

他被寄予厚望、受人崇拜、受批判、被唾骂也被爱戴。被当作伟人、圣人、恶人、罪人。他的演讲和作战给一些人希望，也让另一些胆寒。这张脸出现在新闻里、网络上、印成传单、教科书、抗议招牌。过去，现在，将来。粉碎他们，或带领他们前进。

而真正的夏亚·阿兹纳布尔，到底是个龌龊的人。说得冠冕堂皇，回到床上就对少女的肉身和和永远停在十三岁的灵魂日复一日地勃起，用肮脏的精液玷污她的真心。

从他把赤裸的人偶带上床……从他得知赝品的存在……或者更早。他想给葵丝一副身体的时候。在她死去还愿意拥抱他的时候。

上校忍了那么久，好辛苦……

葵丝怜悯着失神的男人，舔去他嘴角的口水和眼泪。

我也爱着上校。所以我允许你。

葵丝扶着夏亚的肩膀坐下，隔着内裤摩擦他的阴茎，直到被仿生体液浸透。她脱掉内裤，拉着夏亚左手，抚摸潮湿的肉瓣。

进来……我的上校。

夏亚不安地伸进两根手指，撑开葵丝的阴道。讽刺的是，他对这里面的所有褶皱和开关都再清楚不过。每一处都是他的设计。按他的习惯与偏好量身打造的。所有触觉和快感都会以脑电波形式，传到幽灵葵丝的意识中。若是不想，随时可以断开连接，但她没有。

左手抽插速度逐渐加快，又偷偷塞进第三根，滑过敏感点、不轻不重地按压。右手也加入，揉搓充血的阴蒂。葵丝没了先前的活泼，靠在他肩头，发出细碎的呜咽声，温热的液体喷他一手。而夏亚找回些许理智，开始亲吻葵丝。

她该投降了，接下来就让我……

原来是这种感觉……葵丝仰起脸、笑着回吻他，学他那样把舌头伸过去搅动口腔。还拉扯他的舌头、啃他的嘴唇，动作生涩、却很有力。

上校，我准备好了。葵丝说。

她从夏亚的胸膛摸到下体，握住勃起的肉棒，在阴唇之间摩擦、撸动、变得湿滑，然后慢慢坐进去。

夏亚打了个冷颤。

葵丝将他裹得很紧。仿生躯壳比原装的人体更有活力、更沉，下坠起来也更结实。

夏亚想起87年在地球时，喝醉的阿姆罗不小心坦白对机械构造有过性冲动——并非代入坚硬的、侵略的一方，而是被吞入、挤压，每次转动都在恐惧中、精准地与毁灭擦身而过。

现在他也懂了。

葵丝愿意接纳他，又能轻而易举地夹扁、碾碎、绞杀他，而这使他愈发兴奋。只要她想，或是对义体的控制还不熟练、出了什么差错——名为夏亚·阿兹纳布尔的人类就会残废失能、甚至窝囊地死在床上。等被发现，反对派和联邦政府必然借机宣传，而全宇宙都会知道，新生新吉翁的小丑、妄图毁灭地球的战犯、恋物癖兼萝莉控独裁者，用小女孩当战争机器和性玩具，最后落得这种下场。

呵呵呵……上校果然是个变态。

葵丝捧起他的脸，小指末端能感受到脉搏在跳动、还在加速。如上校所说，人类身体是很脆弱的。无需扼住咽喉、只要按住两侧，他就会头脑发胀，然后呼吸困难。有一瞬间她真想试试，但终究没用力。她亲吻夏亚额头的伤疤、舔掉他的汗水，把脸贴在他胸口，听心跳逐渐放缓，下半身并未停止动作。

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上校的。

夏亚捏着她的大腿，射进她里面。疲软的阴茎往外滑，葵丝轻轻压住，不放他走。

葵丝亲吻他的额头、他胸前的烧伤痕迹，用指尖写下自己的姓名。

好想在这里刻字。把葵丝也变成你的一道疤。

已经是了……夏亚喘息着。

从你回来……从我醒来那天开始……

上校不必再去寻死。也不用忘记拉拉，阿姆罗，娜娜伊，或者其他任何人——但上校是我一个人的，我也只属于上校一个。

是的……葵丝……我是你的！

所以……别丢下我……

葵丝开心地抱住他，像最后一次操作MA前，在甲板上、不顾旁人的目光、穿着驾驶服拥抱他，那样稚嫩而激烈地吻他的嘴唇、脸颊。

没过多久，夏亚又可耻地硬了。葵丝笑着，骑在上面晃动臀部，节奏也比刚才更快。

“葵丝……你太重了！”

“上校，你活该咯！”

夏亚忍不住叫出声，葵丝也用AI语音回应他。

换个姿势……葵丝……求你……让我来做……

呵呵……上校这就不行了？

我再过生日就四十的人了……开了半辈子MS，总是坐着，腰椎不好……

轻点……葵丝……饶了我罢！

那我可要监督上校每天锻炼，还能预防阳痿早泄。为了葵丝的幸福，上校也要努力呢！

这话谁教你的……！

上校你说过，“夏亚的资料到处都是”。

我用那张假身份卡，查到一份病历，再对上时间……猜猜发现了什么？

向地球扔出阿克西斯那样恐怖的事，让你恢复性功能了。上校，你真是个怪人！

可上校和葵丝在一起，完全没问题哦……每天醒来都会看着葵丝的身体晨勃。进浴室也要很久才开门。

葵丝！全部！都知道！

夏亚也知道，但由她亲口说出，又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他仅存的理智和定力也彻底瓦解。他卑鄙下流、他一无是处，只想放弃思考，专心做葵丝的性爱人偶。让她满足、觉得自己有用、好用、配得上她。

他抬起手，和葵丝十指相扣。顺着她的动作自觉挺胯，插得更深。

上校太贪心了……这种身体怎么可能全部塞进去……

但葵丝做得到哦。

上校在我体内是安全的。我不会抛弃你。没人能伤到你。

这里永远只属于你。可以在里面做梦。

夏亚顶住那一处无法怀孕的宫颈口，插到底，颤抖着射精。

葵丝吮吸他的泪水，舔舐他的眼球。等他缓过劲，再陪她继续做。

第二天醒来，夏亚·阿兹纳布尔脑袋脑子放空，什么都不记得。他侧过头，正对上那副紫色的双眼。葵丝凑过来，夏亚以为她想接吻，然后鼻子被啃了一口。女孩拍了拍他，坐起伸个懒腰，拔掉背后的充电线、关好盖板。

“葵丝，电量充足！

“上校……昨晚说的换姿势，今天可真轮到你了。

“假期还没结束，准备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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