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征募

莱奥让山羊们沿着河岸啃草，而他自己则在那清凉的水中傲游。

此时，山间小溪已经汇聚成了一个深水潭，水流从上方的岩石上倾泻而下，形成了一道小瀑布。

他仰起头，将双腿和双臂伸成“X”字形，然后静静地漂浮在水面上。由于耳朵浸在水下，他仿佛能够听到河流中那些微妙的生命——石蚕的鸣叫以及鱼儿的游动声。他的小鸡巴松松地垂在大腿上，有一部分露在水面之外。他紧闭双眼，感觉自己与水融为了一体。

在圣林里的经历改变了他。仅仅是往返的旅途就让他感到心绪不安。这个世界比他想象中要广阔得多，还有许多他从未梦想过的冒险等待着他去体验。在那次旅行中，他遇到了许多男孩——比他在农场十二年里遇到的还要多。当他和阿尔法（Alpha）、欧米茄（Omega）这对孪生兄弟分别时，他第一次品尝到思念的滋味。

然而，比起对远方与新伙伴的渴望，他的心此刻开始思念起他的母亲。他现在明白了，总有一天他必须离开她。光是想到这件事，他的胃就一阵绞痛。他试图把这个念头从脑海中赶走，然后睁开了眼睛。

在他头顶的湛蓝天空中，漂浮着一朵白云。这让他想起了什么？起初觉得像马，又像怪兽，又或许像一只甲虫？最后他看清楚了：那是一尊雕像的脸。

他突然失去了浮力，慌忙踢水，激起一圈银亮的浪花。

他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那段经历。夜里，他与父母同床，不敢细想，因为只要稍一回味，下腹便腾起炽热的潮汐。无论马切尔斯与德拉克斯如何软磨硬泡，他始终三缄其口。于是那两人越猜越离谱，用下流的玩笑试图撬开他的嘴巴。

这三个放羊娃能聚在一起实属罕见。将他们的羊群混在一起会带来很多麻烦，他们不能冒这个风险。马切尔斯家的农田离山丘最近，便偶尔会暂时离开自己的羊群，偷溜到莱奥常呆的那块岩石上，他总想哄这个年轻男孩帮他做做“手活”，但莱奥的心思却在别处。

冬去春来，莱奥迎来了他的十三岁个春天。抽长的身形褪尽童稚，换上少年独有的修颀与挺拔。母亲笑他脚大，仍显稚嫩德拉克斯则羡慕他紧实的腹沟。偶尔得以同坐石上，他便用指尖描摹那清晰的肌线。他知道莱奥喜欢这无声的夸赞，他更懂得，只要他的爱抚得够久，便能诱使男孩允他循循向下，触碰那根结实有力的小棒。

此刻，潭水潺潺，莱奥的勃起如挺茎的睡莲，随波轻晃。德拉克斯的温柔的爱抚叫他沉醉，而马切尔斯的急躁的拨弄总令他皱眉。

水声忽转，似含暗语——莱奥仔细地听着。

它们似乎在说些什么。

“咿——哦——”

“咿——莱——奥——”

他把耳朵从水中抬了出来。

“莱奥！”

糟糕！是他的父亲正在河岸上喊他。

他赤身上岸、滴着水、沾着泥，鸡巴却翘的老高。

“对不起，爸爸，山羊都在这儿。我只是游了一小会儿……”

“别管那个了，莱奥。过来和我坐一会儿。”

在峡谷的阴凉处，菲洛塔斯搂着儿子的肩，心里一阵钝痛。

“儿子，征兵官就在山谷里。”

莱奥不确定那是什么意思。

“亚历山大要去征服波斯。他正在组建一支新的军队。”

莱奥抬眼望着父亲，那是一张被海风与岁月刻蚀的脸。

“莱奥，是时候你去和他会合了。”

莱奥的下巴掉了下来。

“等你赶到军中时，十四个夏天就已经过去了。但你很强壮、敏捷。莱奥，你会成为一名出色的士兵。”

“可是你……还有妈妈呢？”

“我们会在这里等你。莱奥，我想让你明白一件事，我们男人生来就是为了战斗。大多数男人的生命都很短暂，他们在那些被时间遗忘的战争中奋战。可这场战争，儿子，它将被永世铭记。你还记得你的英雄阿喀琉斯（Achilles）吗？即便是他也会高兴前往。这是一生、甚至几世都难逢的机会。”

尽管一直在忍，但莱奥还是哭出来了。

“别哭，儿子。”

啜泣仍在继续。

“你为什么哭呢，莱奥？是因为害怕吗？”

“不，爸爸。”

“那是为什么呢？”

“因为妈妈。”

“啊……”菲洛塔斯不得不把头转开一会儿。

“莱奥，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们俩都会在这里。你可以给她带回一些她从未想象过的珍宝。”

父子之间沉默了好一会儿。

“莱奥，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当然，爸爸。”

“等你加入军队后，你需要找到一位能教你军事的人。你很漂亮，莱奥，很多男人会想要得到你——尤其是当他们像我刚才在水中看到的那样，看到你挺起‘小剑’的样子时！”他轻轻戳了戳儿子的肋骨，泪痕中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可别跟第一个来邀你的男人走。要挑，就挑一个好的人，莱奥。”

“我该怎么挑呢？”

“嗯……倒是有个法子：先留心那些对你态度友善、但不会主动接近你的人。这类人很谨慎，当别人蜂拥而上时，他们会保持距离。然后向别人打听关于他的情况，看看他是个勇敢的战士还是个懦夫。莱奥，你最终做出什么选择其实并不重要。但一定要确保是你选择了他，而不是他选择了你。一旦做出了决定，就永远不要离开他。”

“你也是这样做的吗？”

“是，克拉克斯（Kraxsus）就是我的导师。”

莱奥的眼睛瞪得像盘子一样大。

“克拉克斯？”

“是的，儿子。好了，擦干泪吧，事还多呢。我们要去镇上给你买盔甲和武器。”

莱奥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真的吗？不过那会花费不少钱啊。”

“别担心。哦，顺便说一下，你不会孤单的，德拉克苏斯和吕西马库斯也会和你一起去。”

莱奥的心情明显好转了许多。

“德拉克斯太小了啊！”

“那他可以当侦察兵，或者厨子！”

莱奥笑了起来：“对啊，厨子也好！”

他们把山羊赶回了羊棚。菲洛塔斯一路上都把手放在儿子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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